顾淮川的眼睛红了,声音哽咽:“小樾,我愿意,我愿意跟你绑,我也不介意孩子,我会把孩子当做……”
“可我会。”黎樾嗓音急切。
顾淮川手足无措,哭得像是个孩子
她眼底是坚定一片:“我会永远活在‘我耽误了你’的自责里。川,真正的守护,不是用婚姻把人捆在身边。而是尊重对方的选择,让彼此都能以最自在的方式活下去。”
她看着他,眼底有晶莹的东西闪烁,嘴角却努力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这件事情你就当不知道行不?让我像个真正的成年人那样,去面对我自己的选择,承担我的后果。这对我来说,比一个出于保护的婚姻,更重要。”
黎樾话落,便不再出声,她知道对面的人需要消化,也需要思考。
她得给他时间。
顾淮川彻底沉默下来。
他看着她苍白却坚毅的面容,那里面有一个他从未真正征服过的,独立而倔强的灵魂。
忽然就意识到,自己满腔的热血和承诺,在她清醒而决绝的意志面前,显得如此笨拙,甚至,有些自以为是。
外头走廊里传来一阵喧闹激动的声音,听着像是谁生了,听声音一大家子就很开心。
黎樾手再次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她坚定了留下孩子的决心,有的孩子出生,是不被欢迎的,就像她。
不然也不会被扔到福利院,而她的孩子,她一定要笑着迎接她们。
良久,顾淮川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肩膀微微塌了下去,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就算不结婚,也让我照顾你,可以吗?至少……在你需要的时候。”
黎樾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和那份不肯退让的执着,心尖酸软成一团。
她知道,这或许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也是她无法再强硬推开的一点温暖。
她挑了挑眉梢:“好。”
顿了顿她又补充:“但只是朋友是伙伴,川,我们当最好的‘闺蜜’。”
顾淮川饶是有一万个不愿意,但还是尊重地点了点头。
‘闺蜜’这个词,她经常说,他也了解了一些,就是好朋友的意思,所以他懂。
暖暖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病床上,让整个病房内也跟着暖和了起来。
两人一时谁都没说话,那捋金黄色的阳光映照在他们各怀心事,却同样凝重的脸庞。
未来的路虽然模糊,但至少在这一刻,他们以某种疼痛的方式,为彼此的关系画下了一条清晰而郑重的界线。
黎樾如释重负,至少,她以这样的方式,阻止了顾淮川继续靠近她的脚步。
不然越陷越深,她很有罪恶感。
顾淮川没问这个孩子的父亲是谁,因为他心里隐隐有数,大概就是陆潇那个浑蛋。
所以现在他都有种想要去监狱里把陆潇杀了的冲动。
可……小樾还需要他的照顾,而他的想法也不现实,杀人犯法。
于此同时,心脏外科病房。
江敛做了开胸手术,虽然子弹是从后方射进,但是运气不好,贴近心脏部位不说还伤到了血管。
同时他又是幸运的。
省里的专家下来讲课,正在如意酒楼的酒桌上,刚坐下还没吃一口饭,就被紧急召到医院里。
幸亏有专家,不然江敛大概就真的死了。
如今还没醒过来。
沈爱琳则正在密谋一件大事。
她不想让江敛知道是黎樾救了他,刚刚她去打听黎樾,人家医生说不在这边。
两个病房并不是一层楼,这才让她动了歪心思。
如果不让江敛知道黎樾在这场枪击事件中起到了什么作用,那她是不是可以把黎樾说成是自己?
前世她就知道这个小叔子心里有个不能提及的白月光,难道是黎樾?
但她很快就否了自己这个荒唐的想法,据她所知那白月光好像跟江敛有过一夜情,她重生的这个节点,那个白月光还没出现。
也就是说,这个白月光可以是自己……
只是她还没把这件事情想通要如何安排,警察找了上来。
这才让她的想法暂时搁置,但没有放弃就是了。
警察见人还没醒,又得知他是如意酒楼的老板,简单询问了沈爱琳一番,便走了。
一点线索都没有,持枪者开完枪,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只能地毯式地询问当时在路边的行人。
还发出悬赏,谁提供线索就奖励五千。
这笔钱不是小数目,好几个派出所都接到了各式各样不同提供线索的人,但是他们提供的线索大多数都高度相似。
说是穿着黑色西装,身形高大。
……
时间过去了一周,黎樾出院,顾淮川是去派出所报备过后,才接了人回家。
江敛是第三天醒过来的。
醒来后,发现照顾他的人是沈爱琳,而且她还说是她到得及时,所以才救了他。
他没有反驳,只趁她不在的时候,询问了护士,得知黎樾活着,他便再也没提起黎樾。
他知道黎樾在自己心里是不一样的,但是也只能如此。
现在对于睡了自己那个女人是不是她已经不重要了,只有让她远离自己,退出自己的生活。
这样才能保护她。
江辰?想到这个人,江敛嘴角缓缓勾起。
警察又一次来了。
“江老板,我们是县公安局刑侦队的,今天有些事情想跟你再次证实一下。”
这已经是公职人员第三次来江敛这里了。
第一次是他没醒的时候,第二次是刚醒来接到医院的电话,这是时隔上次又过去四天。
江敛眼神清正的点了点头。
他的眼神太过干净,长相又精致俊美,跟着来做笔录的小女警,目光几乎都黏在他的脸上。
“江老板,你说你的死对头是港城来的投资商江辰,那么我想问你,你是哪里人?”
上次来,他们听他说话是标准的普通话,吐字清晰,听着就是内地人。
又加上他身体的原因,自动忽略了他的籍贯,现在回想起来,他们一开始就错了方向。
他们一直以为是县里混进了什么恐怖分子,现在看来搞不好是两位港城投资商,在相互暗中较劲。
“我是港城的。”江敛精神状态好了很多,这次说话也有了不少的力气。
“那位江辰是您的什么人?”
“他是我同父异母的亲哥哥,怎么警官你是怀疑我跟你说的话有假?”
江敛有些微哑的嗓音中带上了一丝疑问。
但他的眉眼始终是谦逊温润的。
公安摇了摇头,拉了张椅子坐了下来:“是我们布控监视了他别墅几天,并没发现异常,而且他在同一天也受了伤,说是家里进了小偷。”
江敛适时的惊讶了一下:“伤得严重吗?”
公安没错过他眼底的那丝情绪波动,所以自动脑补为这位是担心哥哥的。
只是因为家产的问题,才导致兄弟相互看不顺眼。
港城那边的混乱,他们都知道,就是不知道这两位兄弟,是不是真如外表看着那么单纯了。
看着年纪不大的样子,知人知面不知心,所以公安同志并没完全相信。
不过现在他们调查的方向,又多了一条线,不是单纯的查县里混进敌特恐怖分子,还会密切关注这兄弟俩。
江敛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的情绪,他知道,内地的公安都很聪明。
并没相信他,甚至已经对他起疑了,看来只能让江辰多活些日子了。
医院里发生的事情,黎樾并不关心。
她已经做好了要走的准备,还是随时,回到家里,顾淮川就一头扎进了厨房。
黎樾看着这房子里的一切,心里是各种不舍,这可是她刚买的房子。
但是想到肚子里的两条小生命,她纵然有万千不舍,也还是狠狠地下定了决心。
“小樾,马上就好了,你去床上躺会,等我给你端进去,医生说了,那伤口得好好养,不然你刚拆线,还会裂开的。”
顾淮川从那天过后,每天都是元气满满,店一直在拖着没开业。
很多人甚至都在店门口贴纸条,让老板快点开门。
但他却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黎樾身上,因为他隐隐有种错觉,黎樾会随时消失。
“好,淮川,明天我们开店吧,都马上十五了,不开店的话,我怕老顾客都跑光了。”
“不急,我们过了十五在说。”顾淮川十分抗拒这个问题,说罢就回了厨房。
黎樾只好无奈地抿了抿唇,便回了卧室。
她关上门锁好,回空间准备洗洗澡,已经好几天没洗了。
身上都刺挠得不行,尤其是伤口的地方,格外痒,她从药店里找了个防水贴,费力地把后背伤口给贴上。
才脱去身上的衣服,泡了个澡。
进入水里的那一刻,浑身的细胞都在舒服地叫嚣着。
洗完澡,黎樾穿着睡袍,直接骑着电动车来到之前打开的仓储超市里。
她以为自己检查营业额需要每个收款台去查看。
没想到,服务台的电脑上竟然有每天的营业额,而她只能看到从她解锁的那天开始。
一共七天。
今天是第八天,只有一上午并没出来。
这不是会员制的仓储超市,只是市里最小的一家,日营业额竟然平均在十九万人民币。
最多的一天有二十七万,最少的一天就十一万,所以加起来平均一下,每天有十九万。
如果换算成年代币的话,一百三十多万,能换将近四十万。
解锁的时候,用了六十万。
再有几天,差不多能回本。
看来,这里的每家店铺,解锁需要的本金,就相当于这家店在现代开业时差不多投入的钱。
难道那母婴店和小超市,开起来只要几万块?
她一直以为开店需要大量的资金投入,而她在这边开的火锅店,如果不算房子和空调的话,其实开起来只要几千块钱。
这么算的话,也差不多。
黎樾正准备去取款机换成现在的货币,却是听到了敲门的声音。
她立即默念出空间。
对着门外喊道:“等下,我换件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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