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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揭秘毒计定乾坤


“是,”独孤落木将令牌亮了一下,“张大夫,李大有说,你给他妻子张氏看过病。”
张大夫的脸色变了一下。
“张氏?那个死了之后肚子变大的女人?”
“对。你给她看的什么病?”
“她说肚子疼,我把了脉,脉象有些乱,但不像是喜脉,我以为是肠胃的问题,就开了几副温中散寒的药,”张大夫从柜子里翻出一张药方,递给独孤落木,“就是这个,你拿去看。”
独孤落木接过药方,看了一眼。
药方上的药材都很普通,当归、川芎、白芍、茯苓、白术、甘草,是四物汤的加减方,用来调理气血的,没有问题。
“张大夫,你给她把脉的时候,有没有发现她的脉象有什么异常?比如——滑脉?”
张大夫摇头。
“没有。滑脉是喜脉的典型脉象,我做了四十年的大夫,不会连滑脉都摸不出来。她的脉象虽然乱,但不是滑脉。”
不是滑脉。
独孤落木将药方收好,谢过张大夫,出了药铺。
她走在东市的街道上,脑子里反复转着这个问题。
张氏没有怀孕,但她的**里有一个七个月大的胎儿。
胎儿不是她怀的,是被塞进去的。
怎么塞进去的?
**在腹腔的最深处,外面有皮肤、脂肪、肌肉、筋膜多层组织包裹,不切开腹部,是不可能把胎儿塞进**里的。
但张氏的腹部没有手术的疤痕,皮肤完整无损,没有任何被切开的痕迹。
除非——胎儿不是从外面塞进去的,是从里面长出来的。
但一个没有怀孕的女人,**里怎么可能长出胎儿?
独孤落木的脚步忽然停住了。
不是长出来的,是种出来的。
***。
银线。
蜡丸。
绢帕。
这些东西,不是一次放进去的,是分多次放进去的。
先注入***,破坏**的正常功能,让**变成一个“培养皿”。
然后注入受精卵——不,不是受精卵,是已经发育到一定阶段的胎儿。
然后通过银线,将营养液注入胎儿体内,维持胎儿的生命。
最后,将蜡丸植入胎儿的体内,等胎儿发育到一定程度,自然分娩,蜡丸就会随着胎儿一起被排出母体。
但张氏没有等到自然分娩,她死了。
她死后,胎儿还在继续发育,**里的气体膨胀,将胎儿的脐带撑断了,胎儿掉进了**腔里,被气体推着,在棺材里发出了“咚咚咚”的声音。
这不是鬼怪作祟,是科学。
一门超越了这个时代的、残忍的、****的科学。
独孤落木快步走回特别稽查司,找到了萧知下。
“我知道落花盟是怎么把胎儿放进张氏**里的了,不是放进去的,是种进去的。”
萧知下看着她,目光凝重。
“种进去的?”
“对,”独孤落木在纸上画了一张图,一边画一边解释,“先往**里注入***,破坏**的正常功能,让**变成一个没有排异反应的‘容器’。然后将一个已经发育到一定阶段的胎儿,通过一根极细的针管,注入**内。再用银线将胎儿固定在**壁上,通过银线注入营养液,维持胎儿的生命。最后,将蜡丸植入胎儿体内,等胎儿发育成熟,自然分娩,蜡丸就会被排出母体。”
萧知下的脸色越来越白。
“这是巫术。”
“不是巫术,是医术,”独孤落木放下笔,“我父亲在研究一种‘体外培育’的技术,就是让胎儿在母体之外存活,他做了很多年的实验,一直没有成功。落花盟抓了我父母,不只是为了要我母亲的血,不只是为了配制那种香料,也可能是为了这个——体外培育。”
萧知下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是说,落花盟想用这种技术——”
“批量生产‘信使’,”独孤落木的声音冷得像冰,“把蜡丸植入胎儿体内,让胎儿在母体内发育成熟,然后自然分娩,蜡丸就神不知鬼不觉地被送到了指定的地点,不需要人传递,不需要信使,没有任何风险。”
“那母体呢?”
“母体只是一个‘容器’,用完就扔,”独孤落木的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几下,“张氏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落花盟在长安的‘种子计划’,就是在寻找合适的‘容器’。”
萧知下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步。
“所以张氏的死,不是意外,是计划的一部分。她死了之后,胎儿还会继续发育,蜡丸就会随着胎儿的死亡被我们发现。”
“对。落花盟故意让我们发现这个胎儿,故意让我们看到那张绢帕。他们要传递的信息不是‘种子计划’,而是——他们不怕我们发现。”
萧知下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为什么?”
“因为他们已经完成了,”独孤落木将绢帕重新展开,指着上面的字,“‘长安分舵启动种子计划,将龙涎香植入长安权贵之家’——‘启动’的意思是已经开始,不是准备开始。他们已经把龙涎香植入到了长安权贵之家,我们现在去查,已经晚了。他们在挑衅!”
萧知下的脸色铁青。
“有多少权贵之家被植入了龙涎香?”
“不知道。”
独孤落木摇头。
“但我们可以查。龙涎香的味道很特殊,只要闻过就不会忘。你去过韶州府衙,闻过韶州刺史官服上的龙涎香味。你去长安的权贵之家走一圈,闻一闻谁家里有同样的味道,就能找到被植入龙涎香的人家。”
萧知下点了点头。
“我这就去安排。”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
“阿木,这个案子,比裴府案更难查。”
“我知道。”
“你怕不怕?”
独孤落木看着他笔直的背影,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道:“不怕。”
“为什么?”
“因为我不是一个人。”
萧知下沉默了片刻,推门走了出去。
独孤落木坐在审讯室里,面前摊着张氏的验尸记录、胎儿的解剖记录、蜡丸里的绢帕、张大夫的药方、李大有的口供。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同一个方向——落花盟在长安的分舵,正在大规模地植入龙涎香。
她拿起那张绢帕,又看了一遍上面的字。
“沈三娘令:长安分舵启动‘种子计划’,将‘龙涎香’植入长安权贵之家,待明年三月春猎,与岭南同步举事。”
沈三娘令。
沈三娘在岭南,她的命令能传到长安,说明落花盟在长安和岭南之间有稳定的联络渠道。
慧明死了,这条渠道断了,但沈三娘一定还有别的渠道。
那个渠道是什么?
独孤落木将绢帕放下,闭上眼睛,将所有线索在脑子里重新梳理了一遍。
张氏,二十二岁,嫁入李家三年,没有生育。
她被选为“容器”,说明落花盟在寻找“容器”的时候,有一个筛选标准。
什么标准?
年轻的、健康的、没有生育过的、不容易引起怀疑的妇女。
这样的妇女,在长安有很多。
落花盟怎么找到她们的?
通过什么渠道?
医馆?
药铺?
接生婆?
还是——官府?
独孤落木猛地睁开眼睛。
官府。
落花盟在长安的分舵,有官府的人。
韶州刺史是落花盟的人,长安的官员里,一定也有落花盟的人。
他们通过官府的户籍系统,筛选出符合条件的妇女,然后以“义诊”或“体检”的名义,接近她们,给她们注射***,植入胎儿。
这是一个庞大的、有组织的、系统化的犯罪网络。
要摧毁这个网络,不能只靠特别稽查司的十几个人。
她需要更多的人,更多的资源,更多的权限。
只是——
落花盟为什么要这么做?
独孤落木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长安城的万家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像天上的星星落在了地上。
她看着那些灯火,心里默默数着——这一盏是萧府,那一盏是济世堂,远处那一盏是皇宫,近处这一盏是特别稽查司。
每一盏灯火的背后,都有一个人在等她。
父母在等她回家,苏清苓在等她汇报,萧知下在等她并肩作战。
她不是一个人。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独孤落木转身走回书桌旁,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了四个字——“种子计划”。
这是她到特别稽查司之后的第一个案子,也是落花盟在长安的最后一次挣扎。
她要把这个计划连根拔起,把所有的“种子”都找出来,把所有的“容器”都救出来,把所有的坏人绳之以法。
为了张氏,为了姐姐,为了所有被落花盟害死和害伤的人。
她拿起桌上的令牌,挂在腰间,推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暗,只有楼梯口的方向有一盏油灯,发出昏黄的光。
光线下站着一个人,月白色的长袍,清隽的眉眼,手里拿着一份卷宗。
萧知下。
“查到了?”独孤落木问。
萧知下将卷宗递给她。
“长安城里有龙涎香味的人家,我查到了七家。”
独孤落木打开卷宗,快速翻看了一遍。
七户人家,全是长安城最有权势的家族——有皇亲国戚,有朝中重臣,有军中将领,有商界巨贾。
每一家都和落花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七户人家,就是‘种子计划’的目标,”独孤落木合上卷宗,“龙涎香已经植入,中毒的人可能已经出现了症状,我们需要尽快找到解药。”
“解药在你母亲手里,她配制的解药,可以解龙涎香的毒。”
独孤落木点了点头。
“我明天去找我娘,今天晚上,我们去查这七户人家,确认中毒的人数和症状。”
萧知下看着她,目光温柔而坚定道:“好。一起去。”
两人并肩走出了特别稽查司的大门,夜风迎面吹来,凉飕飕的,带着深秋特有的清冷气息。
长安城的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巡夜的士兵偶尔走过,灯笼的光在墙上一晃一晃的,像流动的萤火虫。
独孤落木走在萧知下身边,两个人的影子在青石板的路面上交叠在一起,又分开,又交叠。
“萧知下。”
“嗯?”
“等这个案子查完了,你可以跟我说那句话。”
萧知下的脚步顿了一下,转过头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侧脸线条柔和,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嘴角微微弯着,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好。”
独孤落木加快了脚步,走在了他前面。
夜风吹起她的衣袍,猎猎作响,她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单薄,但笔直得像一把出鞘的剑。
萧知下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弧度久久没有消失。
他等了她十二年。
不差这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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