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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九章 兄弟再见


“是儿臣为了帮助咱们拓跋家回收神山的权力,是儿臣为了那场不切实际的谋划,才去蛊惑大哥去前线偷袭大祭司的!可是……可是当事情败露,功败垂成之际,大哥他哪怕是被废了修为,哪怕是被褫夺了姓氏,哪怕是顶着弑逆的千古骂名,遭受北疆万民的唾骂,他也咬紧了牙关,硬生生地把所有的罪名一个人扛了下来!”
拓跋宏的眼泪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他哽咽着低吼:“他到最后,都没有吐露半个字!他没有把儿臣供出来!他用自己的一辈子,保全了儿臣的名声,保全了王室最后的体面啊!”
诚然,拓跋宏与拓跋胜自小不睦,为了那张汗王宝座,兄弟俩明争暗斗了十几年,甚至很长一段时间里,拓跋宏都将这个脑子里只有肌肉的大哥视为自己不死不休的对手。
他曾经鄙夷拓跋胜的冲动,嘲笑他的无脑,可是直到看着那个如铁塔般的汉子轰然倒塌,看着那个平日里最在乎脸面的大哥,为了成全自己这个弟弟的野心而沦落至此,拓跋宏那一贯冷酷理智的心防也是不由的开始崩溃了。
毕竟说到底,两人是兄弟,他们会算计彼此,但从来都没有想过会真的把对方如何。
“父汗,儿臣求您了!”
拓跋宏重重地将头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大哥他已经是个废人了,对任何人都不可能再有威胁,您就开开恩,让儿臣派人把他接回来吧!哪怕不恢复他王子的身份,哪怕只是让他隐姓埋名,做个富贵闲人,也总好过让他像条野狗一样死在风雪里啊!”
看着这个从来不哭的儿子,如今跪在他面前,哭得这般模样,拓跋擎天沉默了,不知道过去多久,他那双因过度用力而青筋毕露的手,终于从王座的扶手上缓缓松开。
“你以为,父汗这些日子,就没想过他?”
拓跋擎天叹了口气,开口说道:“他是父汗的长子,是父汗亲手带着他,第一次骑上战马的,是父汗亲眼看着他从一个哭鼻子的臭小子,长成了北疆最能征善战的大王子……”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喉结动了动,那话就卡在那里,说不出口了。
“父汗……”
拓跋宏低声唤了一句,嗓音里带着哽咽,然而拓跋擎天却摆了摆手,示意他噤声。
“不是父汗不想救他。”
拓跋擎天终于转过脸,直视着拓跋宏,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此刻没有大汗的威严,没有君王的冷酷,只有一个人到暮年、面对破碎骨肉时的一腔疲惫与无奈:“是不能。”
“你大哥背的罪名,是弑逆,是对大祭司动手,是挑衅神山,是令北疆神权根基动摇!这顶帽子扣下来,不管内情如何,在北疆万民的眼里,那就是不赦之罪!”
“若父汗今日公然开口赦免他,那北疆的规矩还算什么?那弑逆二字,日后还能震慑谁?王室的颜面,这拓跋家最后那一点遮羞布,就彻底完了!”
拓跋宏闭上眼睛,重重地呼出一口气,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明白得透透的,可是明白归明白,心里的那块地方,终究还是疼的。
大帐里又是一阵静默。
“但是……”
拓跋擎天重新靠回椅背,声音压得极低,极平,像是一道只有父子之间才听得见的密令:“父汗可以没有看见,你悄悄做了什么。”
听到这话,拓跋宏骤然抬起头,眼中精光闪烁:“父汗……”
还没等他的话说出口,拓跋擎天就举手打断了他:“你去派人,秘密的,不许惊动任何人,去把他给找回来。”
“王庭外围,向西十五里,有一处废弃的牧场,是你一位过世的叔叔的,那里有几间木屋,常年无人居住,你让人悄悄地把那地方拾掇出来,把他安置进去。”
“名分上,父汗什么都给不了他,一个字都不能写,一道旨意都不能发,这事儿,不能有任何人知道,你明白吗?”
“儿臣……儿臣明白。”
听到这话,拓跋宏用力的点了点头,随后他低下头,重重地叩了一个头,声音哽咽道:“父汗……谢父汗!”
“谢什么。”
拓跋擎天轻轻哼了一声,声音里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一个做父亲的,给儿子留一口-活命的气,算什么恩典,只是……”
他顿了顿:“只是往后那孩子怎么过,能不能想开,父汗管不了那么多了。”
拓跋宏没有再说话,他重新磕了一个头,而后才缓缓站起身,退了两步,转过身,朝大帐外走去。
……
第二天一早,天色还没完全亮透,拓跋宏就出发了。
他带着四名最心腹的亲卫,换下了王庭铁卫的甲胄,穿上了寻常牧民的粗布皮袄,趁着营地还未完全喧嚣起来,无声无息地出了后营的侧门,沿着一条极少人走的羊肠小道,前往了河谷之地开始搜寻拓跋胜。
不过如今的拓跋胜因为偷袭大祭司,在北疆说声人厌鬼憎都不为过,各大部族都不会接受他在自己的营地范围内活动,所以他只能一个人在野外流浪,这让拓跋宏搜寻他的难度不由大大提升。
直到日头西斜的事后,一名亲卫才在一处已经塌了半截围栏的破败羊圈时找到了拓跋胜。
羊圈里没有羊,只有一堆腐烂的干草,而拓跋胜就蜷缩在里面,几乎与那堆枯黄的草料融成了一色,若不是仔细辨认,根本发现不了。
“找到了!”
那亲卫压低声音,冲着身后招了招手,其余几人快步绕进羊圈,一道俯下身去。
当看清拓跋胜如今的样子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住了,此刻曾经那个身高八尺、在北疆军中被牧民们私下唤作“铁塔”的大王子,如今瘦得像一根被抽干了的干柴,身上那件给半大孩子穿的羊皮袄,在他的身上居然显得宽宽大大的。
“大哥……”
拓跋宏看到这一幕,顿时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就跳进了羊圈,也不管脏不脏了,直接就扑到了拓跋胜的身上。
“大哥!你怎么都瘦成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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