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舒舒服服睡了一觉的苏虞,想起昨天断掉的木剑,忽然沉默了好一会儿。
用她爹的话说,就是——
手残党,伤不起。
虽然她现在除了从江凌寒那坑来的中品灵石、白焱给予的报酬,还有她爹留的好几百上品灵石。
但还是能省则省,毕竟她还想去拍卖会呢。
信息也该打探打探了,或许苏灵儿他们会知道一些。
而令牌仍在萧意手中,提起这个苏虞就想叹气。
还有她的剑……
虽然凌云宗弟子能用功绩点去铸剑堂申请一把,但她的功绩点早就都贡献给藏经阁了。
在她唉声叹气的时候,小金蛇在床上伸了伸蛇尾,将被子弄得“啪啪”作响。
“对了,昨晚那家伙给你上了药。”
苏虞一下子精神起来,“除此之外呢?他没干什么坏事吧?”
虽然前面她是装晕,但后面她是真晕了。
连偷摸给自己喂颗丹药的力气都没有。
小金蛇见她神色凝重,便仔细回想了昨日发生的事情。
……
纪遥将苏虞送回来后,十分体贴地将她扔到床上,什么都没做。
然而他刚一转身,身后的少女就翻了个身,指尖好巧不巧地捏住了他的衣角。
仿佛无意识地呢喃,声音如一阵清浅的风:“疼……”
少年脚步一顿,却只是停下来将自己的衣角抽离,仿佛在甩掉一个沉重的包袱。
没有半点要怜香惜玉的意思。
因为那股被他在意的异香也被血腥味掩盖,于是浅薄的兴趣顿时消失殆尽。
走了两步,纪遥似乎想起什么,还是安抚了一句,不管对方是否能听见。
又或者,他本来就不是对她说的。
“别闹了,早点歇息。”
但床上的人又发出一道微弱的抽泣。
“呜……”
可怜极了。
仿佛不想让他离开似的。
让纪遥想起他那个胆子极小的妹妹。
明明什么事都做得很好,却一见生人就害怕地躲到他背后。
受了伤也不说是谁欺负她,只默默地掉眼泪。
蠢死了。
“也罢,下不为例。”
纪遥改变主意,转身回来坐在床边,握住少女柔软无骨的手后,便将人拉到怀中。
虽然带着些不耐烦,动作却很温柔。
“哪里痛?”
昏睡过去的人当然不能开口说话,肌肤相贴中,似乎产生了某种热意。
纪遥等待了几秒,声音微哑:“麻烦。”
他循着血腥味,目光如有实质般从苏虞紧闭的双眸、微红的脸颊上掠过。
最终确定她的伤口在后背。
怪不得刚刚不安分地翻来翻去。
既然决定留下来,纪遥也不是什么扭扭捏捏的人。
指尖抽出她腰间的绸带,却是将自己的眼睛蒙了起来。
“醒了可别说我占你便宜……”
视线受到阻碍,其他感官却愈发明显。
甚至那股消失的香味仿佛再次活了似的,搅得人头晕目眩。
纪遥冷静地将少女的衣物往下褪去一些,只露出光滑的肩膀和受伤的部分。
很快,修长的手指便挖了块乳白色的药膏,落在仍然渗血的伤口上。
静谧的房间内。
上药的声音竟逐渐盖过了呼吸声。
纪遥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干燥。
柔软的皮肤竟然给他一种指尖黏腻的错觉,从指尖开始往上麻了一片。
若是力道不小心重了些。
苏虞还会难受地侧过头去,发出闷闷的一声轻哼,沾着泪渍的睫毛颤了又颤。
奇怪……
是她爹在帮她上药吗?
可是她五岁之后就没从树上掉下来过了呀……
不管了,好累……
很快,苏虞被这轻柔的力道哄得迷迷糊糊,意识也彻底消散在黑暗之中。
毕竟“白秋”的魅术虽然没有完全对她起作用,却还是对她产生了影响。
具体表现为,会对身旁的人产生一定的依赖。
将他当成最信任的人。
因此苏虞以为她回到了爹爹身边,自然也露出了自己最柔软的部分。
说什么就做什么。
乖巧极了。
上完药,苏虞似有所感,猫儿似的蹭了蹭他,似乎在表达感谢。
耳边细软的发丝拂过纪遥的唇瓣,留下又痒又酥的触感。
感觉到对方的讨好,堂堂一国太子此刻像是半夜与女子偷情般,眸子里带上了些许餍足。
难得发一次善心,对方也没有不识好歹,他自然心情好。
“还不算太蠢。若是被那丑狐狸骗走,他可不会好心替你上药。”
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仇什么怨。
但那狐狸的骚味几乎都要冲上天,他岂会看不出对方的想法?
呵,真是异想天开。
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迟早要被砍下手脚。
……
“就是这样。他就只给你上了药。”小金蛇肯定地回答。
至于过程是什么,不重要。
闻言,苏虞放心下来,将昨晚“不小心”遗留的纸条烧掉后,缓缓走到镜子面前。
镜中的少女一身黛色罗裙,杏眸明亮,唇若丹朱,青丝如瀑,容貌虽有些青涩,却仍可窥见未来的风华。
望着望着,她忽然伸出手,指尖轻轻地落在自己的眼睛上。
……是因为这里像么?
原本苏虞只想借纪遥的香囊一用。
但察觉到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灼热的目光后,她便改变了主意。
虽然藏经阁那次才是她精心策划的初遇,但对方似乎心不在焉,并未多看她一眼。
或者说,他平等地无视所有人。
因此第二次她才会穿上水蓝色的衣裙,用对方最在意的人将他留下来。
效果嘛……
似乎也不太好。
她没想到沈落雪没有出现,也没想到假扮白秋的是只狐妖,更没想到纪遥丝毫不在意她的死活。
若不是她下手足够狠,那爪子就该落在自己身上了。
幸好她从未想过要将希望寄予在别人身上。
苏虞捏着下巴,捋了捋眼下的情况。
沈落雪估计不会善罢甘休,但促使她即将撕破脸皮的缘由还没有找到,这就有些麻烦了。
那只赤狐瞧着也是睚眦必报的性子,等它再来,便活捉了询问白秋的下落。
至于纪遥,她暂时不打算再出现在对方面前。
表现得太过急切,只会更容易露馅。
在苏虞思考要不要先去做些宗门任务弄把剑来时,小金蛇叼起一个东西,慢悠悠地爬了过来。
“仆人,这东西你还要不要?不要我丢出去了。”
苏虞看着这个极其眼熟的香囊,脑中的思绪忽然停滞了一瞬。
“?”
说好的寸步不离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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