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那就干!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吕布最敏感的那根神经。
吕布他死死盯着姜淮厉声喝问
“糜从事说的,可是你心中所想?”
周围的亲兵瞬间握紧了腰间的佩刀,气氛骤然剑拔弩张。
姜小鼠上前一步,挡在了姜淮身前,一双虎目死死盯着吕布和糜竺,浑身的煞气瞬间迸发出来,只要姜淮一声令下,他立刻就敢冲上去,把糜竺的脑袋拧下来。
姜淮抬手,轻轻把姜小鼠拉到了身后。
他心里冷笑连连,面上却露出了几分受伤的神色,对着吕布深深一揖,语气里带着几分痛心
“岳丈何出此言?咱们才是一家人啊。
玲绮是我的妻子,她还怀着我的孩子,我们的两个儿子,是您的亲外孙,我怎么会有反心?”
“我只是心疼两郡的百姓。
他们刚从曹操的屠刀下活过来,好不容易靠着开荒屯田,过上了一年安稳日子。
如今您要把税加到五成,这不是把他们往绝路上逼吗?
一旦百姓活不下去,流民四起,叛乱频发,到时候受损的,终究是岳丈您的徐州,您辛辛苦苦攒下的仁君名声,也会毁于一旦啊。”
吕布闻言,脸上的戾气稍减,可依旧梗着脖子
“那也不行!
扩军之事,刻不容缓,这税,必须加!”
“这加税的政令,您是一定要推行,势在必得,是吗?”
“没错!” 吕布想都没想,斩钉截铁地点了点头。
“好。” 姜淮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缓缓道
“既然岳丈心意已决,那我也不再阻拦。
只是还请岳丈下达正式的刺史文书,盖上刺史大印,明明白白写清楚,是您下令对琅琊、东海两郡加征赋税,何时起征,加征多少,都写得清清楚楚。
这样,我回到两郡,也好给百姓一个交代,让他们知道,这是州牧的政令,不是我姜淮私自强征。”
糜竺一听,脸色瞬间大变,连忙上前一步,对着吕布急声道:
“温侯!万万不可!这正式文书万万不能下!
加税之事,本是为了军需,若是落下白纸黑字,日后百姓有了怨言,这笔账都会算在温侯您的头上,于您仁君的名声有损啊!
之前您辛辛苦苦打造的人设,岂不是全毁了?”
他就是想把这口锅扣在姜淮身上的,怎容的他甩回来。
一旦文书下达,百姓只会骂吕布横征暴敛,根本不会怪到姜淮头上,这可不是他想要的。
可成也糜竺,败也糜竺。
糜竺给吕布灌输的他是刺史,他是徐州之主,所有人都应该听他的这些思想。
让吕布皱眉,他是堂堂徐州刺史,是徐州百姓的守护神,自己护着这帮百姓不受兵祸,收点税天经地义,有什么不敢认的?
这帮泥腿子就该给他税!
要不谁他妈保护他们不受袁术和曹操的入侵?
“怕什么?
我吕布行得正坐得端,是我下令加的税,就是我下令的!
我护着徐州百姓不受曹操、袁术的屠戮,他们交点钱粮供养大军,难道不是天经地义?
那帮泥腿子,有什么可反对的?”
说罢,他当场就喊来了书佐,当着姜淮的面,挥毫写下了正式的加税文书。
一笔一划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写着 “徐州刺史吕布令,琅琊、东海两郡,自即日起,田税加征至五成”!
随后拿起徐州牧的大印,重重盖在了文书末尾。
吕布随手将文书递给姜淮
“拿着!这下你能给百姓交代了吧?”
姜淮接过文书,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将其妥帖地收进了怀里,对着吕布拱手道:
“既然如此,那我便替两郡百姓,领了岳丈的政令。”
吕布见他服软了,脸色也彻底缓和了下来,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才对嘛~
贤婿大老远来了就别走了,今晚就在府中。
我备下最好的宴席,再叫上最好的舞姬,咱们翁婿二人好好喝几杯!”
“多谢岳丈好意。” 姜淮婉言拒绝
“两郡的事千头万绪,我得连夜赶回去安抚百姓,免得出了乱子,就不叨扰岳丈了。”
吕布也没强留。
他晚上要纵情歌舞,翁婿俩在一起,确实放不开,便挥了挥手,让姜淮自便了。
姜淮转身离开了州牧府,出了府门,翻身上马,对着姜小鼠低声吩咐了几句。
姜小鼠眼睛一亮,立刻点了几十个亲卫,悄无声息地散入了旁边的巷子深处。
没过多久,糜竺就从州牧府里走了出来,坐着马车,慢悠悠地往自己的府邸而去。
刚走到巷子口,姜小鼠带着几十个亲卫猛地冲了出去,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马车旁的护卫,一把将糜竺从马车上拖了下来,黑麻袋直接套头,捆了个结结实实。
糜竺在麻袋里吓得魂飞魄散,刚要喊出声,就被一拳狠狠砸在肚子上,疼得他蜷缩成一团,连气都喘不上来,更别说喊人了。
姜淮缓步走了过来,对着麻袋里的糜竺就是一通拳打脚踢,良久才算是打过瘾了。
但这还没完,他随即对着亲卫们摆了摆手。
拳打脚踢的声音再次响起,专挑骨头缝里打,不致命,却疼得钻心。
麻袋里的糜竺一开始还在闷哼,到后来,声音越来越弱,只剩出的气,没有进的气,整个人奄奄一息,跟一摊烂泥似的。
打了足足一刻钟,姜淮才摆手叫停。
他翻身上马,看都没看地上的麻袋一眼,带着人,连夜离开了下邳,朝着琅琊的方向疾驰而去。
翌日天亮
糜竺才被早起扫街的百姓发现,抬回了府邸。
郎中忙前忙后救治了大半日,才勉强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浑身骨头断了三处,皮肉伤更是不计其数,整张脸肿得跟猪头似的,躺在床上动弹不得,连说话都费劲。
他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拼尽全身力气,让下人去州牧府告状,一口咬定,打他的人,就是姜淮派来的!
除了姜淮,没人跟他有这么大的血海深仇!
可吕布听完下人的禀报,却只是皱了皱眉,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胡说八道!
我贤婿昨天傍晚就离开下邳,连夜回琅琊了,怎么可能是他?
定是哪个不开眼的盗匪,见糜从事是州府高官,想劫财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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