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这个问题，我心里也很好奇。
“还在核实，先不下结论。今天找你们来，有别的事。”
谢队一语带过，看着我和王彪说道：“昨晚你们干得很漂亮，按理说应该给你们点奖金。现在的情况你们也知道，我也不和你们见外。”
“我们赚了不少。”
昨晚的钱来得轻松，我对谢队说道：“如果你需要，拿去用。”
“心意领了，这点钱对我没用。”谢队有些诧异，举起酒杯喝了一口：“有用也不能拿你们的钱，这是规矩。”
规矩？
这边的规矩，我还真不太懂。
“你们给我做事，事情做好就行。”谢队解释道：“至于你们能从这件事中得到多少好处，那是你们自己本事。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干活儿赚钱天经地义。我虽然不是很富，也不会让兄弟们饿着。”
确实！
谢队一直很慷慨，这点没人能比。
“这事儿翻篇了，你们凭本事赚的自己花。”谢队打开抽屉，拿出几份资料分给我们：“02核实估计还要一些时间，我们先把盛鑫的事商量下。昨晚王彪王昊给我们开了个好头，现在陈斌急得火上墙，到处找人借钱填坑儿。昌哥周部长他们都找过，现在得到的反馈是，他们都只愿意出一笔小钱让陈斌跑路，不愿意承担这笔高利贷。”
“换我也跑！”
直觉告诉我该跑路，又觉得不太对：“跑得掉吗？”
王彪哭笑不得：“你觉得呢？”
老刀04没说话，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是我肤浅了！”
大金牙既然敢借，自然有办法保障自己的资金安全。
“粗略估算了下，陈斌的全部财产五十万左右。”谢队又拿出一份资料，翻开看了一眼说道：“其中最重要的资产，是去年买的一栋小公寓，大约40平值24万左右。不过急着卖的话，也就20万。还有一辆摩托车两万多，为了泡妞买的。剩下的是现金，这家伙喜欢吃喝嫖赌，一直持有大量现金。”
“45万？”
我感觉这个数字，应该是准确的：“缺口25万？”
“昌哥答应5万，周总答应3万。”
谢队开口说道：“他的实际缺口，在17万左右。”
“不多。”
我觉得这个数字，要不了陈斌的命。
谢队没接话。
王彪端着酒慢慢喝。
“已经很多了，缺口就是缺口，哪怕差1万堵不上也要崩。“老刀摇了摇头，对我说道：“你不知道九出十三归，这玩意儿利滚飞快。他输掉的70万，前面20万是他自己的，50万现金是高利贷。按九出的规则，借条上写的是55万。月息12%，年息144%。如果他这个月内还款，哪怕一天也是12个点利息，要还61万。如果3个月后还，他要还75万。”
卧槽！
这么恐怖！
我还以为凑足25万就能解决问题，没想到窟窿这么大！
“我觉得陈斌很疯！”
我感觉当时陈斌的状态很迷，有种放手一搏的荒谬：“如果见好就收不会栽这么狠，他赢再多也是周部长拿大头。”
“你确实很单纯！”
谢队放下酒杯，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你不会觉得他玩这么大，是为了拿回去给周部长吃大头吧？自己啃点骨头渣子？”
“啥意思？”
我听不太懂：“有猫腻？”
谢队没有接话，看着老刀。
“他一直说买车只是幌子，已经买好离开港城的机票，还有车票和船票。”老刀解释道：“机票明天下午飞马来西亚，船票和车票都是晚上的。”
“想跑？”
我懂了，他打算捞一把大的就跑。
“昨晚的钱，省着能花一辈子。”老刀继续说道：“他约你姐明天去海边玩儿，还传得整个公司都知道。这狗东西，真够阴的。”
“也许是色胆包天！”
我立刻懂了，婉晴的直觉是对的。
他一定是想故技重施，下药把婉晴睡了再走。
陈斌这人很自负，总觉得自己能算计一切，把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如果不是我们做了局，他的计划几乎完美。明天是周末，约女同事出去玩儿合情合理，没有人想到他会跑。
知道这事儿，别人都会很默契的不打扰他。哪怕有事，也会等到周一。
整件事中，唯一有点急的可能就是周部长。
也不会太急。
周部长这种级别的领导，有人事权捞钱太容易了。这钱虽然不少，也不至于让他太着急。把所有的事儿盘算一遍，陈斌的计划几乎天衣无缝。
“他想得确实挺好，不过现在走不掉了。”老刀哈哈大笑：“大金牙的人一直跟着他，上厕所都有人盯着。”
“痛打落水狗，不能给他任何翻身机会。”我心里火冒三丈：“他现在能得到的帮助，无非昌哥和周部长。我们可以把这事泄露给周部长，让他们狗咬狗满嘴毛。”
“别被仇恨蒙蔽双眼，拿掉周部长才是我们最终目标。”王彪急忙说道：“要想拿到铁证，我们还需要从陈斌身上打开突破口。也只能利用他，才能接近昌哥。”
“啥意思？”
我听不太懂，这么复杂吗？
“周部长已经算台面上的人物，对付这种人就必须在台面上来。”王彪解释道：“证据来源不论，但是必须很硬，得交到周部长上面……除了总经理副总经理老板，也没人比他大了。”
“人家什么态度，还是未知。”
王彪继续说道：“周部长这人能力还是有的，如果他的问题不是特别大，老板也许会网开一面，罚酒三杯完了。他们这个层面的人，不太在乎对错，只在乎利益。”
好复杂！
我感觉这事要想做成，难度真的很大。
也是！
本来就是推倒一棵大树，难才正常。
“昌哥手里肯定有劳务输出名册账单，不过我们和他不熟。”老刀接过话茬说道：“他这种人，账藏得比谁都严实。”
“陈斌手里肯定也有，没有也得让他造一本。”老刀看着我，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这个局要想成功，得让陈斌先咬周部长，出其不意狠狠咬一口。陈斌瘦弱，周部长强壮，如果对咬陈斌必输。陈斌败了，我们也没戏了。”
头疼！
我听不明白，看着谢队：“你安排吧，需要我做什么？”
“你不擅长这个，休息就好。你现在的主要任务，还是训练保持状态，大围场是我们非常重要的战略，不要被其他事影响。”谢队开口说道：“后面的事，让王彪去办。不过你和陈斌的关系，他肯定会反复纠缠你。他知道你多少有点钱，肯定会想方设法给你挤出来填坑。”
“他不是拿蝎子蜈蚣威胁你嘛，别拒绝也别答应，他问就耗着，时间对他很不利。”谢队停顿了下：“等他走投无路的时候，我再安排人引导他，让他向周部长撕咬。”
“周部长这人做事滴水不漏，只有他们开撕我们才有机会拿到铁证。”谢队揉了揉太阳穴：“这招乱中取胜，关键就在于一个乱。”
好像懂了！
这种权谋斗争，我确实不擅长。
不过谢队说的事也不难：“行，我吊着他。”
“你们先玩儿，我还有事。”
谢队站起来朝外面走，老刀和04跟着走了。
我也想走，我想回去多陪陪婉晴。我一直觉得秦暮雪敏感娇弱，现在发现婉晴骨子里比秦暮雪更柔弱，更需要呵护陪伴。
“等等！”
看我要走，王彪急忙说道：“和你说点事儿，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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