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干肯定是能干的，用你的话说就是旱涝保收。”
李唐乐呵呵接过羊肉串，咬了一小口，嚼了嚼，然后慢悠悠地说道：“但也有一些问题，第一，那些人愿意把旧机子转让给你，必然是那些机子已经坏的不能再坏了，毛病一大堆，要不人家好好的机子，怎么会这么便宜卖给你？到时候你修机器花的钱，恐怕比买新机子还要多，还影响客人的使用，得不偿失啊。”
“这倒是。”
冯凯听了李唐的话，一阵挠头，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来，深知李唐说的不无道理。
可他手里的钱，只够卖一些旧机器的，买新的，根本不够，不由得嘟囔着说道：“我也知道旧机子毛病多，可我也没办法啊，买新的机子，我哪有那么多钱啊。再有就是，我也想过风险，如果真的赔了，我也不至于亏得太惨，可要是买新的机子，一旦赔了，那亏的可就更多了，我实在是赌不起。”
“你刚才不还说得好好的吗？都算好了，稳赚不赔，怎么这一会儿就打退堂鼓了？”
李唐撇了撇嘴。
冯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世上哪有真正稳赚不赔的买卖啊，我也就是说说而已，心里其实还是没底的。”
“你还知道啊？”
李唐笑了一声，替冯凯思索了思索，认真说道：“还有第二点呢，也是最关键的一点，这游戏厅的生意，根本不是长久之计。而且你仔细看看现在的情况，也没人愿意天天泡在游戏厅里玩了，也就一些半大的孩子偶尔去玩一会儿，客流量根本上不去。就像你说的，成本又高，想回本，难上加难。而且啊，开游戏厅终归是捞偏门，不算什么正经生意，说不定哪天上面就来政策，就让你们全部关门，我们派出所也无可奈何。所以说，你这个主意，只能说是一般，不算好，也不算太差。不过话说回来，你小子现在能想着自己做点生意，不再安于现状，脑子活络了，倒是一件好事。”
“那，我，哎。”
冯凯听着李唐的分析，想反驳，可张了张嘴，又觉得李唐说的有道理。
他也隐隐约约想过这些问题，可问题是，他干不了其他的生意。
比如说开个饭店，开饭店得会炒菜，他连最简单的家常菜都做不好，更别说炒菜了；就算他不自己炒菜，雇个厨子，自己当老板，他也觉得不像样子，而且他也不会招呼客人，嘴笨，不会说好听的话，根本留不住客人。
其他的，就更难了。
所以除了开游戏厅之外，其他的生意，他还真是一时半会儿想不出来，想来想去，也就只有开游戏厅这个主意，他觉得还算靠谱。
可现在，李唐这么一否决，他心里也没底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坐在那里，低着头，一脸的迷茫和无奈。
“哎呀，你也别着急。”
李唐看着他那副垂头丧气的样子，拿起桌上的啤酒，喝了一口，然后笑着说道：“行了，别愁眉苦脸的，先喝一杯，凡事都有解决的办法，你听我慢慢跟你说。”
“嗯，嗯。”
冯凯一听还有话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忙抬起头，脸上又有了精神，忙拿起桌上的酒杯，朝着李唐的酒杯递了过去，“叮”的一声碰了一下。
两人同时扬起酒杯，一饮而尽，啤酒的清凉顺着喉咙滑下去，也让冯凯心里的烦躁和迷茫，消散了几分。
4月下旬，天气已经热得有些反常，完全没有了初春的微凉，反倒透着一股盛夏的暑气。
太阳落山之后，空气里依旧弥漫着闷闷的热气，吹过来的风也带着一股子燥热，让人浑身都觉得不舒服。
李唐和冯凯就坐在烧烤摊的小桌子旁，冰凉的啤酒，一口一口的下去，从喉咙一直凉到心底，浑身的燥热瞬间就消散了大半。
李唐视线扫过烧烤摊前来来往往的人群，有下班匆匆赶路的工人，有三五成群打闹的年轻人，还有带着孩子出来玩耍的大人。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各自的神情，热闹又真实。
他看着眼前的景象，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笑着对坐在对面的冯凯说道：“马上二十一世纪了，全世界都在改变，都在快速发展，你啊，想做生意，赚点钱是对的，我也支持你。但我感觉啊，你还得一步一步来，别太心急，做什么事都得稳扎稳打，不能急于求成。”
冯凯追问道：“那你看，我干点什么合适啊，我思来想去，还是想开游戏厅，投资小，来钱快，已经是我能想到最适合我的了。”
李唐沉思了一下，缓缓说道：“开游戏厅呢，也不是不可以，这行当确实还是有赚头的，最起码，还能赚个两三年的钱。嗯，至于我，能帮啊，自然帮你，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我肯定不会看着你为难。但呢，有一点我得提醒你，机子呢，别买太便宜的，那些便宜的机子，质量根本没保障，都是些翻新的旧机子，线路乱七八糟的，到时啊，要是出了什么安全问题，电死个人，你赔都赔不起，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去。”
“这倒是。”
冯凯听到这话，猛然想起他们上学那阵，家附近就有一家游戏厅。
当时就发生过电死孩子的事。
虽说啊，那都是偶然中的偶然事件，概率特别小，但这种事，谁也说不准，万一真发生在自己身上，那可就彻底完了。
一想到这里，冯凯忙记在心里。
李唐又接着说道：“米涛旁边那个地方啊，你也别去了，那地方太小，米涛那个院子大，地方宽敞，而且位置也不错，我回头跟他说说，让他给你隔出一间来，专门给你开游戏厅用。到时啊，租金方面，米涛肯定是不能多收你的。再说了，他那帮狐朋狗友啊，又时常在那瞎转悠，说不定还能成为你的第一批客户呢。”
冯凯一听这话，脸上的愁云瞬间散了，露出了笑容，眼睛都亮了起来，激动的说道：“那感情好，米涛啊，肯定听你的，嘿嘿。到时啊，我不行啊，再给他点钱，他肯定能给我隔出一间宽敞又明亮的屋子来。”
说着，冯凯又想起了机子的事，语气又鉴定起来：“机子呢，买新的，实在太贵了，一台就得两千多块钱，我现在手里也没那么多钱，要不就找那种八成新的二手机子，千八百块钱的也能买下来，这样也能省不少钱，我手里的钱也能多买几台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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