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志杰跟在后面，手里拎着好几个购物袋，像个移动的衣架。
郑心菱没什么购物的欲望，但她没有扫尚雨婷的兴，偶尔看到合适的衣服也会试一下。
尚雨婷嘴甜，每件都说好看，夸得郑心菱都不好意思了。
尚志杰跟在后面，看着郑心菱试衣服的样子，心里那点小心思又活络了起来。
他清了清嗓子，走到郑心菱身边，故作随意地说：“郑小姐，这件衣服挺适合你的，颜色很衬你的皮肤。”
郑心菱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了句“谢谢”，然后转身走进了更衣室。
尚志杰碰了个软钉子，讪讪地摸了摸鼻子，退到一边。
尚雨婷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哥，你就别白费力气了，人家名花有主了。”
尚志杰瞪了她一眼：“关你什么事？买你的衣服去。”
尚雨婷撇了撇嘴，拉着郑心菱又进了另一家店。
商场外，街对面的暗处，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靠在电线杆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照出一双阴冷的眼睛。
他看着商场门口进进出出的人群，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发出一条消息。
“郑心菱离开周家，在市中心商场，沈叶不在。”
几秒钟后，手机震动，回复只有两个字：“收到。”
男人收起手机，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与此同时，赵家。
赵梦璃坐在卧室的梳妆台前，手里拿着手机，看着那条刚收到的消息，嘴角勾起冷笑。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夜色，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郑心菱……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
这一通逛下来，尚雨婷手里已经拎了五六个袋子，还在兴致勃勃地往下一家店冲，根本不知疲惫。
尚志杰跟在后面，两只手挂满了购物袋，活像一个会移动的衣架，脸上的表情从无奈变成了麻木。
“雨婷，差不多了吧？再买下去，咱们三个人都拎不动了。”
尚志杰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
尚雨婷头都没回，声音从前面飘过来：“急什么？才逛了不到一个小时！郑姐姐还没买呢！”
郑心菱跟在尚雨婷身后，手里只拎着一个小袋子，是她自己挑的一条丝巾。
她没什么购物的欲望，但看着尚雨婷那副开心的样子，也不忍心扫她的兴，就跟着走走看看。
尚志杰叹了口气，加快了脚步跟上。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眉头忽然微微皱了一下。
他突然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他们，凉飕飕的，让人后背发毛。
尚志杰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是来来往往的人群，有情侣手牵手走过，有一家三口有说有笑，有几个年轻人举着手机自拍。
一切正常，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尚志杰摇了摇头，以为自己多心了，正要转身跟上，那种感觉又来了！
这一次更强烈，像一根冰冷的针，直直刺在他的后颈上！
他的脚步猛地顿住，手里的购物袋差点掉在地上。
“哥？你怎么了？”尚雨婷回过头，看到哥哥脸色不对，眉头皱了起来。
尚志杰没有回答，他快步走到郑心菱身边，一手抓住她的胳膊，另一只手拽住尚雨婷的袖子，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急促：“别问了，跟我走。”
郑心菱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尚志杰拽着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尚雨婷也被拽得踉跄了两步，手里的袋子差点飞出去，她一边追一边喊：
“哥！你干嘛？东西还没买完呢！”
“别喊！”
尚志杰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紧张和不安。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电梯的门，脚步越来越快。
郑心菱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群，什么异常都没有，但尚志杰的反应不像是在演戏。
她没有挣扎，也没有多问，跟着尚志杰快步往前走。
三人冲到电梯前，尚志杰拼命按着向下的按钮，手指都在发抖。
电梯门缓缓打开，他一把将尚雨婷和郑心菱推进去，自己跟在后面，然后疯狂地按着关门键。
然而，门缓缓合拢，只剩下一道缝隙的时候，一只手忽然伸了进来！
五指修长，骨节分明，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像一块冰冷的玉石。
那只手按在电梯门上，轻轻一推，厚重的电梯门像纸片一样被推开了！
一个男人站在电梯门口。
他大约四十来岁，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尊用石头雕刻的雕像。
那双眼睛里没有光，像两口枯井。
大宗师！
尚志杰的瞳孔猛地收缩，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挡在郑心菱和尚雨婷面前。
他的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随身携带的那串铜钱，手指紧紧攥住，指节发白。
“你们三个，谁是郑心菱？”男人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尚志杰的喉咙发紧，他想说话，但嗓子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尚雨婷站在哥哥身后，眉头紧皱，手里还拎着购物袋，脸上没有丝毫恐惧，只有警惕和不服气。
郑心菱从尚志杰身后走出来，看着那个男人，脸上没有恐惧。
“我是，你找我什么事？”
男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淡：“有人要见你，跟我走。”
尚志杰猛地回过神来，一把将郑心菱拉到身后，从口袋里掏出那串铜钱，挡在身前。
铜钱用红绳串着，一共三十六枚，每一枚都养了十几年，上面附着浓厚的气场。
“你是什么人？谁让你来的？”尚志杰的声音有些发抖，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男人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尚志杰咬着牙，手腕一抖，三十六枚铜钱像子弹一样飞了出去，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直射向男人的面门！
这是他最拿手的招式，铜钱养了十几年，每一枚都像坚硬的子弹，普通人挨上一枚就得骨断筋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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