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是大锅饭,用自己带来的食材,支起几口大锅就动手开做。
爸爸妈妈的厨艺有好有坏,像秦颂这种煮个面条都糊锅的比比皆是。
真正参与做饭的不多,做出来的东西好吃是好吃,就是不太够口。
篝火晚会上,昭昭叨咕着肚子饿。
秦颂不知从哪弄来的螃蟹还有海鱼,放火上烤,再撒点儿调料。
香得昭昭大快朵颐,鱼骨都吃得干干净净。
结果睡前,在帐篷里翻来覆去的,叨咕肚子不舒服。
秦颂急忙撇开自己,“不关我事,要是有问题,也是那鱼、还有那蟹的责任。”
“少说风凉话,”林简着急去摸儿子额头,“还好没烧,我要带他去看医生。”
“去吧,阿冥就在营地外,从北出口出去,好找。”
“你不去吗?”
“我收拾收拾东西,你们先去,我跟安和院长打声招呼,不用太着急,脾胃弱是昭昭的老毛病。”
“那好吧。”
林简和昭昭前脚离开,后脚就有同学的单亲妈妈来找秦颂借扳子借钳子,最后索性来借人。
“哎呀昭昭爸爸,我们的帐篷总是固定不牢,要不,您来帮帮忙呢?”
看在儿子面子,秦颂没拒绝,轻松解决问题。
后来,女人送来果切和果茶感谢,还坐下聊起来不走了。
秦颂燃了一根烟,“孩子自己在帐篷里,找不到你该害怕了。”
这么明显的撵人,她偏偏听不出来,或者,听出来了但不想走。
“害,孩子睡了,我回去反而影响他...听我家小孩说,昭昭爸爸是擎宇董事长,又执掌秦氏,真是年少有为啊!”
秦颂笑意不及眼底,“都四十了,还年少有为啊。”
“哦?您快四十了?我瞧着,顶多三十出头啊!天,您看上去也太年轻了。”
“你也挺年轻。”
一句夸赞,足以让女人脸红,“秦先生,还没问过我贵姓呢。”
秦颂偏头,吐出一口白烟,“您贵姓。”
“我姓顾!”
“顾小姐,幸会。”
女人轻叹,“已经好久没人叫过我顾小姐,他们,都称呼我何太太。”
她开始自顾自讲起如何被丈夫家暴,如何摆脱婚姻,如何争取孩子抚养权。
秦颂不打断,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女人性情,说着说着就开始哭,哭着哭着就往秦颂身边靠。
夜深了,她打了几个哈欠。
秦颂唇角勾笑,“要不,你躺着说?”
女人扭捏,“这,不好吧。”
“你休息一会儿,我去趟卫生间,回来继续。”
秦颂离开前,特意调暗点灯,“闭目养神,等我。”
女人红唇娇俏,心潮澎湃,哪里有心情睡觉,忙拿出手机屏幕当镜子,整理着发型。
秦颂则站在不远处,一边抽烟,一边盯着帐篷的情况。
过了不久,一个黑色身影闪进帐篷,不多时,扛了个麻袋出来。
秦颂扔了烟,紧随其后。
走出营区,正好上了阿冥的车。
“跟上前面那辆银色出租车。”他吩咐道,“到了人少的地方,逼停。”
阿冥点头,“是。”
“昭昭没事吧。”
“没事,医生建议,以后少摄入海产品。不过,太太有些生气,埋怨您连昭昭螃蟹过敏都不知道,”
“我知道,故意的。”
阿冥看他,脸上是少见的不可置信的表情。
“不把他们赶走,我怎么能安心引莫深上钩呢?”
秦颂盯着前面那辆车。
受当年毒物影响,莫深患有夜盲症,看不清人,也看不清路。
因此,他跟了这么长时间,自以为绑了林简。
车子匀速行驶在沿海公路上,能清楚听到海浪声。
就是现在,阿冥加速超车,将出租逼停路边,撞上护栏。
出租车司机爆粗,下车理论。
莫深预感不对,趁司机不在,一条腿跨到驾驶位,挂档倒车从旁边溜走,差点儿撞到阿冥。
秦颂开车紧追不舍,顾及莫深车上的人质,他从侧面撞了上去。
‘嘭’的一声,在寂静的夜晚尤其响亮。
莫深还是被堵在了蜿蜒几十公里的海岸线边。
秦颂持枪下车时,莫深正试图将麻袋拖下车。
“别动!”秦颂用枪指着莫深额头,只肖扣动扳机,莫深就彻底见了阎王。
哦,忘了,莫深他听力也不好。
这几年,他在海外的势力遭到背刺,帮派老二上位,大多数人反水,他能保住一条性命已是勉强。
回国后,他不敢明目张胆露面,却在悄悄查找林简下落。
他在京北林欲雪墓前出现过,如果他先人一步,在听溪镇找到林简,那事态将迎来不可逆转的局势。
因为秦颂发觉,他绑林简不为别的,是想和林简同归于尽!
秦颂眼睁睁看着他背着麻袋向不远处的大海走去,而海上并无接应船只。
十米开外的地方,秦颂举起枪,子弹无声无息落在他左肩膀处。
莫深以为自己短暂拥有了林简,却到死都不知道麻袋里的,不是林简。
......
莫深被扔进大海,何太太被送回营地帐篷。
仿佛这场闹剧,从未曾发生。
秦颂回到云鼎时,已是凌晨。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把林简从昭昭身边抱回了房间。
放在床上的那刻,林简迷迷糊糊问了一句,“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秦颂没回答,而是轻轻吻了她,“睡吧。”
第二天中午,林简去擎宇送饭。
人人艳羡,称秦太太温柔贤惠,他们夫妻感情好。
秦颂放下手里工作,跟林简一起打开保温饭盒,把菜一道一道拿出来。
色香味俱全,都是她亲手做的,他喜欢的。
“林简。”
“嗯?”
“他们一口一个秦太太,你是不是考虑,跟我把证领了?”
林简抬起头,“领证就不方便跑了呀。”
“你要跑哪儿去?”
“你要是对我不好,我就海角天涯地跑,再不让你找到。”
“我不会对你不好,嫁我吧,好吗?”
“你见谁这么求婚?”
秦颂拿起办公桌上的栀子花,“用它来求婚。”
林简左看又看,“有什么特别吗,为什么用它来求?”
“因为,我养了它好多年,前几天终于开花了,林简,你回到我身边,它才开花,它是我们爱情的见证,用来求婚最好。”
林简撇了撇嘴,“先吃饭。”
“那你到底嫁不嫁呀?”
“看你表现。”
“那方面,我表现得还不够好吗?”
“你正经点!”
“我就是在正经说话,不正经的话,我都开始脱你衣服了...”
“哎呀秦颂,汤洒了!”
“撒哪了,我来舔...”
两人嬉闹着,而那盆白色的栀子花,开得正艳...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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