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她的离开
回去的路上，祝霜和一直望着窗外发呆。
薄浔尧和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那个长得和阮时苒一模一样的女人。
她当然知道阮时苒在他心里是什么位置。
那是初恋，是白月光，是永远无法抹去的存在。
可她一直以为，那只是过去。
她以为，他现在对她的好，至少有一部分是真实的。
可是今天，她不确定了。
她不知道他的感情。
祝霜和闭了闭眼，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画面。
冷静下来后，脑子反而清晰了很多。
昭昭的病，是现在最紧迫的事。
志愿者拒绝了捐赠，医院那边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昭昭等不起，她不能把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可能上。
摆在面前的路，只有两条。
要么和薄浔尧再生一个孩子，用脐带血救昭昭。
要么向他坦白，告诉他昭昭是他的孩子。
两条路，都绕不开薄浔尧。
可问题在于，她不知道薄浔尧对她们母子到底有多少真心。
他昨夜一夜未归，应当就是和那个女人在一起。
她不清楚两人的关系，更不清楚，在薄浔尧心里，她和那个女人，究竟是谁更略胜一筹。
但她必须尽快做出选择。
回到翠湖庄园。
祝霜和推开门，昭昭正在客厅里玩积木，张婶在一旁陪着。
看见妈妈回来，昭昭放下积木跑过来：
“妈妈！你回来啦！”
祝霜和蹲下身，抱住他。
昭昭的小身子软软的，暖暖的。
她抱着他，用力吸了吸鼻子，才开口：
“昭昭，我们收拾一下行李，去别的地方住几天，好不好？”
昭昭愣住了。
他眨眨眼睛，有些不解：“为什么呀？我们不住薄叔叔家了吗？”
祝霜和摸了摸他的头，轻声道：“妈妈想带昭昭去一个我们自己的地方。一个谁来都赶不走我们的地方。”
她想起之前陈羽墨忽然闯进别墅的那次，又想起林蔓华那毫不掩饰的鄙夷。
住在别人的屋檐下，终归身不由己。
薄浔尧这里再好，终究不是她的地方。
更何况，她要试一下。
试一下薄浔尧心里到底有没有她们母子。
如果他对她们有感情，回来看到她们离开，肯定会想办法追。
但如果他心里没有她们，那也就不会有后面的事了。
昭昭看着妈妈，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他其实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妈妈做什么都是为了他好。
“好，”他说，“都听妈妈的。”
昭昭心里很清楚，薄叔叔对他确实很好。
但他最喜欢、最爱的，永远都是妈妈。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些行李。
祝霜和提前联系好的房产中介发来了几个房源信息，她选了离昭昭常去的医院不远的一个小区。
环境很好，租金不便宜，但为了昭昭，她舍得。
临出门前，祝霜和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些日子的别墅。客厅里还挂着昭昭贴的窗花，茶几上还摆着昭昭没画完的画。
一切都那么温馨，像是一个真正的家。
可她知道，这不是她的家。
她关上门，带着昭昭离开了。
-
医院里，季明月终于醒了。
医生检查后说情况稳定了，可以转出ICU。
阮时桉和阮时宁守在病房里，陪着刚苏醒的季明月说了一会儿话。
阮父也来了，握着妻子的手，眼眶发红。
薄浔尧站在病房外，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
折腾了一夜加一天，他脸上掩饰不住的疲惫。
阮时桉走出来，感激地说：“姐夫，你回去休息吧。妈已经醒了，这里有我和爸守着就行。”
薄浔尧点点头，正要离开，阮时宁追了出来。
她站在他面前，微微低着头，有些羞怯地开口：
“薄总，一会有时间吗？”
“这些天你在医院陪护婶婶辛苦了，我请你吃顿饭吧，算是表示一下感谢。”
她的声音很小，带着些许紧张。
和阮时苒那种大大方方的性格不同，阮时宁看起来更加内敛羞怯，说话时甚至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薄浔尧看着她，那张和阮时苒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却有着完全不同的神态。
恍惚间，他好像又看见了她，却又清楚地知道，那不是她。
“不用了。”他摇摇头，带着几分疏离，“这是我应该做的。饭就不吃了，家里还有事。”
他没有多解释，转身离开。
身后，阮时宁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个堂姐夫和堂姐的事情，她多少知道一些。
堂姐过世多年，堂姐夫一直对她不忘旧情。
之前堂哥和她说过，堂姐夫的事情，也给了她些许暗示。
毕竟，她和堂姐长得极为相像。
可今日和他一番接触下来，他对她好像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阮时宁忍不住暗暗想，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惹得堂姐夫心烦了？
停车场，薄浔尧上了车。
他忽然很想见祝霜和。
从昨晚到现在，她一条信息都没有发给他。
以前的她，虽然嘴上不说，但他出去应酬时，总会收到她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问他还回不回来吃饭，问他在哪里，问他什么时候回家。
那时候他嫌她烦，嫌她管得太多。
可现在，她竟然一句也不过问了。
他忽然有些怀念那时候被骚扰的日子。
一路疾驰，车子驶入别墅区，停在门口。
薄浔尧下车，推开门。
屋里静悄悄的。
“霜和？”他喊了一声，没有回应。
“昭昭？”也没有回应。
他以为她们出去玩了，便上楼去找。
推开主卧的门，他愣住了。
衣柜的门开着，里面空了一大半。
床头柜上祝霜和常用的护肤品不见了。
昭昭房间里的玩具少了很多，那个他特意买的恐龙玩偶也不见了。
她们走了。
他拿出手机，拨打祝霜和的电话。
响了几声，被挂断了。
再打，还是挂断。
他发消息：【你在哪？】
没有回复。
他又打给张婶。张婶接了电话，说祝小姐下午带着昭昭离开了。
“没说去哪儿吗？”
“没说，”张婶的声音也有些茫然，“我还以为您知道呢。”
薄浔尧挂断电话，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家里的一切看起来都和平时一样，可是人不见了。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只觉得胸口有一股气，憋得他发慌。
然后他抬起手，抓起旁边一个花瓶，狠狠砸在地上。
“砰”的一声巨响。
碎片落在他脚边，有几片崩到他裤腿上。
他没有躲，只是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们就这么一声不吭地离开了。
他想起自己这几天在医院，忙着处理阮家的事，确实没怎么联系她。
可他以为她能理解，以为她会在家里等他。
毕竟昨晚他走的时候说了，会尽快回来。
可她没有等。
她带着昭昭离开，消失得干干净净。
薄浔尧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被人剜走了一块。
她为什么走？
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离开？
是对他失望了，还是根本就没把他当回事？
薄浔尧站在那里，看着满地的碎片，心情复杂。
他竟隐隐有些恐慌。
他不能就这么让她走了。
他拿起手机，再次拨通祝霜和的电话。
这一次，提示音变成了“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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