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无意间的一瞥。
沈侓洲瞧见了器械室角落里,一个男生正缠着绯棠。
准确地说,其实是绯棠正跟一个男生纠缠不清。
那个男生背对着他,绯棠的白皙双臂攀附的着男生的脖颈,两个人的身体靠得很近,近到仿佛在接吻。
他能听见绯棠的娇笑声嗔怪声,她叫着哥哥,手摸上对方的脸和头发。
就在那男生准备吻下去的时候,他一脚踹开了器械室的门。
铁门发出哐当一声,吓得两人立即分开,尴尬地假装整理器械。
他一眼认出那男生是建筑系大三的姜鸣凡。
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平均每三个月换一次女朋友,曾在校园贴吧里口出狂言说要把B大校花榜前十都泡到手。
绯棠作为新生,一入校便被这货盯上,只是苦于她身边有他这个拦路虎,加上林教授夫妇的威慑,才不敢明目张胆。
可是眼前这一切说明了什么?
他日防夜防也没防过眼前这臭孙子偷食,是不是自己的策略不当?或许他就不该这样放任她狂野,给她自由是想让她快乐,不是让她玩火自焚的。
他捏紧拳头,恨不得冲上去揍那个鳖孙一顿。
绯棠看见是他,倒没有了原本的惊慌,反而笑着喊他师兄。
沈侓洲极力凑那臭小子的怒火,拉着绯棠离开。
一路上,他铁青着脸,替她撑着雨伞,顾不得自己半边身子淋了个透,将她一把塞进副驾。
而后更是丢了那把绿色的雨伞,上了驾驶室,一语不发地发动车子。
绯棠看着浑身湿透他的也被吓到不敢说话,车子一路狂奔,最终停在公寓楼下的时候,他依旧半天没有动静。
绯棠侧脸去看他,迎上他深邃漆黑发亮的眼眸,有些心虚地问:
“阿洲学长,你怎么了?”
沈侓洲依旧不发一语,手指紧紧攥着方向盘,雨水顺着侧脸优美线条一直往下淌,一直顺延到脖颈,身上的白衬衣黏黏腻腻粘着皮肤透出一片麦色,空调口的冷风呼呼往他身上吹也无法浇灭那团火。
“沈侓洲,你到底发什么神经,走不走?不走我走了。”
绯棠语气里带着恼怒,说完便去开车门。
窗外电闪雷鸣,暴雨如注,黑压压的一片乌云遮挡住所有光线。
绯棠被惊吓到缩回手,身子跟着一颤,同时看到了一双深邃黑亮又如蛰伏的野兽般狂躁狠戾的眼睛。
男人的吻骤然落下,在她的脸颊跟鼻梁,再到唇。
滚烫湿濡中裹挟着霸道,如饥似渴,如狼似虎,辗转碾压。
绯棠犹如被点了穴一样不能动弹,被他压制着的身体止不住地微微痉挛抽动,继而,双手死死抓住他脑后湿漉漉的发,用力地回吻他。
当她的小舌灵活钻入他口腔,横冲直撞中带着股蛮横,如火一样点燃他。
他仅有的理智回归,捧着她的脸退出交缠的口舌,银丝断裂在二人之间的空气里。
借着昏暗的光线,他对视上她漉黑中带着妖艳的双眼。
沉重的呼吸喷薄出灼人热气,打在她肌肤上激起战栗。
这不听话的家伙总有本事让他崩溃。
可这张脸怎么也看不够,从他第一眼看见她开始,就像命中注定要为她神魂颠倒。
他真想将她藏起来,不让她见人,鬼知道他看见她跟别的男人亲热的时候有多恨,恨不得一口吞下她算了。
“是不是每个男人都可以?你怎么可以这么滥情?嗯?”
他责备的声音沙哑到带着颤,一点也不像他平常那样洒脱不羁的模样。
绯棠眨巴着两扇漆黑鸦羽,幽深眸子里映射着他的脸,甚至是肉眼可见的欲望。
“是,我就是这么滥情,你知道的呀,你也跟其他男人一样很想上我吧?”
她的笑声跟话语那样刺耳,红唇微微翕动,上面还有两个人混合的口津,潋滟波光中像是对他发出邀请。
他眯了眯狭长黑眸,大掌掐住她柔软腰肢,直接将她从副驾驶腾空抱起,连拖带拽地带到驾驶室内,将她裙摆下的光洁双腿的摁在自己身上。
下一秒,绯棠便被禁锢在铜墙铁壁般的胸膛跟方向盘之间。
与他面对面,呼吸相接。
急促的呼吸里,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与车厢内的皮革味交融后入鼻。
来不及思考,他的吻再次狂风骤雨般落下。
一开始,她的双手还在胡乱拍打他的脸颊,被他轻易捉住后反剪到身后压制中控台上,她的后背抵住方向盘,在最狭小的空间里对抗着。
车窗上水流泛滥成灾,形成一道雨帘,遮挡住狭小的空间里的旖旎画面。
然而,他们的姿势暧昧到极致,比起刚刚饿狼扑食的样子更像是势均力敌的两方准备厮杀彼此。
两个人都在望着彼此,两双眼睛里面只有对方。
绯棠试图挣脱被禁锢的双手,笑着对他挑衅:“沈侓洲,你这是在吃醋吗?你凭什么?”
他何止吃醋,简直恨不得吃了她。
“是!我就是吃醋,我凭什么?凭我比他们先认识你!”
他稍稍收拢手指,加重的力道使她微微蹙眉,娇嗔一声:“你放开我!”
泡泡袖的低胸设计本就展露一片耀眼雪肤,此时一边肩头几乎滑至臂弯。
纤白脖颈锁骨跟起伏的曲线完全呈现出来,连那颗跳跃的小痣都显得如此性感妖娆。
随着呼吸起起伏伏的她如同一盘珍馐呈现在他面前。
而她裙摆下的肌肤触及灼热,紧绷的线条跟肌肉的坚硬令她如同触及电流般酥麻一片。
“我不放,我不光要吃醋,我还要吃了你!”
他目光笔直狠硬,说的话也铿锵有力,盯着她嫣红潋滟的唇,喉结上下滚动,俯身压低她吻了上去。
绯棠内心是有些不服的,不该是被人主导的场面,她不喜欢被动失控到抓狂,尤其是这样强势到无法抵抗的情况下。
可空间有限,她每每挣扎时,方向盘上的喇叭按键便被触及一次,发出刺耳鸣笛,令人心惊肉跳。
之后她索性豁出去地迎接他的吻,口中唤着:“阿洲,阿洲哥哥……”
一声柔过一声,又嗲又娇,比药还要灵,简直将他整个人麻醉掉。
渐渐地,他松开她的手,抚上她后脑跟腰肢,紧紧环抱住她,加深加重地亲她。
她意乱情迷地哼哼唧唧,双手双腿缠着他不松分毫。
他身上湿漉的衣服根本遮挡不住明显的臆想。
她主动献祭,触及金属扣拨开,顺手释放天性,使自己沉入其中。
他悸动到浑身一颤,嘴里唤着微微,被她用力咬住唇,喉咙里溢出一丝声音,短促,急切,凄楚,瞬间被他的吻堵住。
狭窄的空间里,起伏不定的呼吸,欲念汹涌不止。
她的嘴唇紧吸着他不松,他亦不放,配合着她的主动,像痴缠到无法分开的灵蛇。
窗外的雨滴拍打着玻璃跟车身,形成一道厚重的帘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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