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郑明和推开女郎送过去酒杯。
示意她拿起一旁的雪茄递给沈卓城。
不料,沈卓城直接推手拒了。
助理站在沈卓城身边不远处,环顾一眼室内,几乎没有一样是能够入沈卓城眼里的。
郑明和略显尴尬地笑笑,而后自顾自地接起女郎手中剪开的雪茄,任由对方点燃后深吸一口,意味深长地笑道:
“阿城啊,是这样的,最近有个新的科研项目,我们中森想要注资,当然,这里面包括紫菱跟她爸爸。”
生物医疗科技在医药系统里面占据重要位置,且是一个需要重大资本来驱动的行业,投资方要面临的将会是高成本投入,长回报周期等等诸多风险,尤其在在全球经济低迷期现状面前,没有过硬的实力是根本没有人敢啃这块硬骨头的。
当然,沈卓城作为内部人员,自然清楚这其中的奥妙,自己弟弟沈侓洲所成立的生物科技公司在鹏城就是个典范,当地政府选择与其合作的原因,当然是看中其背后的靠山,也就是他们沈家的背景以及母亲跟外公那边的实力,至于找他沈卓城的目的也是不言而喻。
这种项目一旦推进且状况良好的情况下,不论是对哪一方面都是共赢状态,对外人来说,这的确是一块令人眼红的肥肉。
郑明和在这里提出来的目的不光是想要分一杯羹,其实更明显的目的是想要竞标鹏城年底的一项重要地下管廊工程。
他知道竞争对手强烈,而且对方的弟弟沈侓洲能够利用背靠关系与政府顺利洽谈甚至是板上钉钉的事。
作为一个新晋鹏城开展地产业的小老板,当然不想放弃这个关系。
实际上他肯定不光是只有自己那一亩三分地,暗中还有姐夫向青山的支助,甚至鹏飞旭日集团的欧志权等等关联。
他郑明和也不过是那些人的搭档甚至白手套而已,这种事情自然是他非常乐意干的,毕竟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同理,郑明和都知道的道理,他沈卓城又岂会不懂。
“既然郑先生您绕过原主海洲生物来跟我谈这个事情,那您应该知道对方一开始就是没有打算要跟外界合作的,不是吗?”
海洲生物是沈侓洲的公司不假,但实际上他是给自己师父林宗祥成立的一所研究实验中心,不光是钻研科学学术,更是招揽天下人才,同时兼备优秀企业家跟战略家的特质,虽说这些年里沈侓洲自己并没有露面,可是其公司的前景跟发展已经是肉眼可见的扎实,而且以林宗祥的性格跟初衷,他们确实是没有打算过度扩大规模。
之所以接受沈家的橄榄枝,至少有一个重要前提,就是在保证提供资金支持的前提下,不论是公司发展的战略,甚至融资方面做出的决策不得随意改变海洲生物科技的原本结构跟初衷。
“说是这么说,不过谁又能够拒绝你们沈家甚至还有你外公谭家的实力呢对不对?即便你们沈家是一股清流,可是谭老爷子的胃口很好啊,不光是要控制港城,就连整个大湾区都要吞下不是吗?有老爷子在这里面,你们沈家,尤其你弟弟手上的股权自然是能过半,那些搞学术的人哪里又懂得做生意的乐趣呢,只要稍稍用一点技巧,还怕他们不听?”
郑明和原本不过是个小打小闹的运输业商人,后来因为娶了向青山老婆的妹妹,顺势搭上向青山这棵大树,便开始做大版图,从此做起了船业,在整个湾区,甚至东/南/亚都有一定的名气。
郑明和这人从小跟着家人走南闯北,身上不光只有商人的铜臭味,更多的是三教九流那种陋习。
他笑眯眯地看着沈卓城,弹了弹手中的烟灰,“你跟紫林之间的婚事也是迟早的事情,在这之前让我们两家更进一步深入了解不是更好吗?”
沈卓城挑了挑眉,不紧不慢道:“是吗?我跟紫菱之间的事情好像也仅仅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难道现在还是古代的包办婚姻?当事人若是不愿意的情况下谁又能真的干涉得了?再说要说深入了解,我跟向老师之间的关系可不是一天两天,好像轮不到别人来指点江山吧,更何况郑先生您是姓郑,不是吗?”
沈卓城听得出来这郑明和话里有话,意思就是他的前程发展必然是要跟向家有关联的,而他之所以在这里也是代表向家的家长,可他才不会买他的账。
果然,郑明和瞬间垮下了脸,眼神变得犀利起来,“阿城,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对我们紫菱有什么不满意?”
说到此,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沉重道:“还是说阿城你变心了,有了别的中意的人?”
这话一出口时,沈卓城脑子里当即有个身影一闪而过,实在令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到震惊,甚至有些懊恼地怔了怔。
他忙端起面前的酒杯晃了晃,垂眸失笑道:“郑先生这样说可真是冤枉我,能够出现在这里都是看在陈校长跟郑先生的面子,有时间我宁愿在基层干点实际的事情。”
话虽如此,可是有些心境就是雾里看花,当局者迷,而作为旁人的一句小小提醒都显得那般清晰。
哪怕中意这个词包含的意义并非定论喜欢跟爱的标准,顶多也就是有些探究欲望而已。
毕竟人这种视觉动物,都是先用眼睛看事物,有些时候难免会被某些新奇东西的表象所迷惑。
他不得不承认,有几个瞬间的触动,那也不过是被她的皮囊所吸引罢了。
一番思索间,沈卓城心里像是有道沟壑被实实在在地填平了。
但他知道,仅仅这一点带着好奇的中意,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像他这样的人,这辈子都不大可能会真心爱上某个人。
只因这世间要做的事情太多,那一点不足拿出来描绘,甚至无足轻重的男女关系根本不值得他耗费精力。
“郑先生您实在是想象力丰富,我都没用想过的事情,却被您这张嘴一张一合间扣上了帽子。”
沈卓城并没有喝一口酒水,而是放下酒杯,身体往后扬手解开衬衣顶端两颗纽扣。
这是完全拒绝郑明和对他抛出来的好意。
无论是面前这杯斟满的酒,还是他有意抛出来的话题。
沈卓城的表现都是没有兴致,甚至是带着警告地反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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