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失重感令绯棠瞬间紧张起来。
她条件反射地双手攀上男人肩颈,仰起脸看向他:
“阿洲,学长,你怎么才来……”
浓烈的情欲像浪潮席卷而来,疯狂吞噬着她残存的理智。
头顶的光被男人的脸遮挡住,她眼中只有模糊的影子,她的手摸上去那块突显的喉结,而后仰起脖子,冲着那里咬了上去。
沈卓城瞬间顿住脚步,牙关紧阖着,面额上的青筋跟着迸起。
这里透过不大的窗口望出去,能看到沉黑海面卷起的白色浪花,不停地翻滚着,在那片看似宁静的海面上,实际上蕴藏着波涛暗涌的诡谲,仿佛随时都能够翻云覆雨。
继而,在两个人交替的沉重呼吸里,她娇笑出声:
“阿洲哥哥,你是不是很喜欢我这样亲你?”
紊乱的心跳加呼吸里,她又变成那个妖精,盛满潋滟波光的眸子带着妩媚和纯情,像是一味春药引诱着人。
沈卓城喉结滚了滚,努力压下心里的火气,垂下黑沉双眸,紧紧盯着那张染着令人沉迷颜色的脸。
多么令人想要破坏她,撕毁她,可那双雾蒙蒙的眼睛里又偏偏生出几分令人怜爱的纯。
他眸底的暗沉愈发加深,声音沙哑到几乎失真,“林绯棠,到底是谁派你来的?谁让你一次次地勾引我?”
说到此他停顿了几秒,觉得她可能根本听不懂,又改成另一种说法: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能够掌控男人?我劝你最好别作妖,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然而他终究是高估了一个高烧且中招的女人。
绯棠此时此刻哪里还能听得懂他半分话语。
这副模样分明是被什么摧残着意志,陷入不可自拔中,又毫无办法。
沈卓城明显感觉出她的变化,手臂力道跟上收紧,大踏步地走向淋浴室。
他抱着她来到浴缸前,将人卸载货物一般放了进去,而后又打开入水阀门,随着浴缸底的温水汩汩冒出,绯棠的腿脚逐渐被水淹没。
沈卓城顺手摘下一旁的花洒,摁下开关后朝着她身上头上喷洒,也不管是不是溅进她眼睛里,或者本身就是带着报复,想要惩戒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一番。
他的脸色难看至极,动作更加谈不上绅士有礼,甚至是粗鲁的,毫不怜香惜玉的。
绯棠在宽大的浴缸内本能地摸索,想要寻找一个支撑力度的安全范围,却又享受着水里的自由。
偏偏她还不老实地折腾,像是一条入水的鱼儿,从这头游到那头,从那头钻到这边,手脚并用地扑腾起水花,弄到地板跟他身上全是水,却浑然不觉。
沈卓城担心她被水淹死,躲避不及,本能地伸手挡住那团湿淋淋的东西,接在手中的是还带着她身体温度跟馨香的棉布,湿透了,也烦透了。
沈卓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顺势捏紧那块白色棉布放置一旁,关掉花洒,随手捡起毛巾擦拭干手上水渍后摸出手机拨打了客服电话:
“找一个女医生换掉刚才的男医生,另外叫一个女侍应生一起来我房间。”
他不敢离开,只能忍受着浴缸里的女人对她疯狂报复,任由她溅起的水花弄湿了他,空出一只手来握住她单薄的肩背,令她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不至于溺毙在浴缸内。
终于等到了女医生带着护士跟侍应生匆匆赶来。
几个人一顿操作中终于给绯棠洗了胃,顺便给她打了退烧针。
结束治疗跟观察时已经是快到凌晨。
沈卓城拿着绯棠不停震动的手机,坐在露台的甲板上抽着烟。
看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名字,心里不停翻滚的怒意更急剧烈。
但他并不想此时此刻爆发,只因这件事情背后牵扯太多的未知关系。
一直以来他就是充当给他沈侓洲擦屁股的角色,这个长不大的公子爷即便闯了什么祸最终处理的时候总是少不了他,更何况这一次他还亲眼见证了整个事件。
沈侓洲大概是打到不耐烦了,发了一条语音之后便不再打过来。
沈卓城灭了手中烟,起身进了房间。
绯棠输完液已经安静地躺在被褥里。
许是因为疲乏的原因,她的呼吸很轻但是睡得很沉,沉到令他怀疑他是不是陷入昏迷,或者没有了呼吸。
走近后看见她原本红到不正常的脸上经过退烧跟冰敷之后恢复了粉白,尤其睡熟后的表情,在晕黄灯光里显得那般乖巧。
不是平时他看到的那副聪明伶俐的模样,也不是不久前不知死活地挑逗他时的那般折腾。
这一刻,沈卓城才感觉到了呼吸平稳,放松到了他甚至能够原谅她之前做出来的那些不知天高地厚之事。
女医生再次测量了绯棠的体温,一边收拾工具一边跟沈卓城交代:
“沈先生,这位小姐身体几乎上每个部位都有些不同程度的刮伤甚至软组织挫伤,还需要尽快去医院作进一步的脑颅CT检测,另外,据我同事了解,那名受伤男子是有HIV病毒的携带者……”
“什么?你再说清楚点!”
沈卓城简直像是五雷轰顶,眼睛里一片猩红,声音跟着提高了不少。
原本以为只是一群公子哥的荒唐,再过分也不至于会触及底线。
可现如今整个事情就像是剥洋葱一样,一层层的关系揭露出来,全都变了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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