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酒的沈卓城的思绪纷飞。
随着小腹内涌上来的灼热，不由想到对面那张小嘴上的触感跟味道，一定很能解渴解辣。
想着想着他觉得自己浑身开始发烫。
肌群组织开始膨胀，衬衣似乎禁锢住了他的呼吸，不由伸手解开了领口的两颗扣子。
随着头顶烟雾缭绕，圆月当空洒下清辉。
明明是同样的月光，照在他们身上。
沈卓城却觉得自己在阴暗处，因为他的心在疯狂滋生着某些情愫，是不应该有的。
三个人继续吃吃喝喝着，气氛倒是十分和谐。
只是沈卓城感觉今天的酒意更甚，许是因为辣椒太辣的缘故，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热，热得他额角跟鼻尖上已经布上一层密汗，不时地抽出纸巾擦拭。
绯棠像是看出来他的窘迫，主动跟他换回了不辣的酱料，又从冰箱里取来两瓶酸奶，帮他插上吸管后递过来，“沈大哥，你喝点这个，我爸喝酒的时候我妈就会让他喝一瓶，这样不容易伤胃。”
沈卓城摘下被雾气蒙住的眼镜，接受了她的好意，猛地吸了两口酸奶，这才将口里跟胃里的灼烧感压下一些。
绯棠夹起一筷子青菜在他原本蘸过的麻酱里裹了裹，而后送进嘴里。
他盯着她翕动的红唇，牙齿不由加重紧咬着塑胶吸管，很快就被他咬扁了。
沈侓洲并没有察觉他的异常，喝了酒之后开始天南地北地扯，“哥啊，你说那个谁哪能跟你比啊，我看他上台演讲时还要拿着稿子念，哪像你随便脱稿半小时丝毫没有重复啰嗦。”
“吃菜，爷爷教的，食不言寝不语你忘了吗？”沈卓城捞起一筷子西洋菜送到沈侓洲面前，示意他闭嘴。
沈侓洲从小不爱吃青菜，这下可是为难他，“微微，这个是你的最爱，你来。”
绯棠笑呵呵地看着他面前的小山，有些幸灾乐祸，“是谁说的百口不忌，西洋菜营养最丰富了，林教授说的，你在我家不是吃的挺好的吗？”
沈侓洲伸手捏捏她的脸颊，“那是在师父师母面前，我哪敢有半点造次，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就像在你面前一样。”
“那我现在命令你把这盘青菜吃下去。”绯棠接着他的话道。
“行行行，你说了算，今天你最大。”沈侓洲一副举手投降状，拿起筷子夹起西洋菜塞进口中咀嚼起来。
绯棠又顺势给他叉了一筷金针菇过去，“这个也多吃点。”
“好好好，你别光给我夹，自己也吃啊。”
绯棠低头吃起了自己的菜。
肩膀上的发丝垂落下来，拂在桌面上，沈侓洲眼疾手快，伸手过来勾起青丝在手，仔细地捋到耳后，露出她精致的小脸跟下巴，还有绯红的耳尖。
这样一幅景致堪比客厅里的插花一样秀色可餐，让人没办法挪开眼。
沈卓城喉结有着微微涩痒，他握住酸奶瓶子的手指松动了些许，他觉得自己的烟瘾发作得有些厉害。
“你们先吃，我去抽根烟。”
他从椅子上站起身，径直往客厅走去。
“我大哥这人真是上了年纪烟瘾也越来越大。”
沈侓洲望一眼大哥的背影嘟囔着，又随手端起一盘吊龙全部丢进汤锅内。
一边用漏勺搅动一边说：“看来单身是不好过，他真是过得像苦行僧，这又何苦呢？”
绯棠静静听着，嘴里含着吸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夜色渐深，月影婆娑中酒水已经喝下不少，三人看起来都有些酒意，但还不至于胡言乱语，指鹿为马。
绯棠回去房间找来一条披肩披上，挡住裸露的肩头，回去露台还是没有看到沈卓城。
“阿洲哥哥，你也别喝了，一会儿还要送沈大哥回去呢。”
她夺过沈侓洲手里的酒杯，闻了闻里面的酒，这味道的确比红酒冲多了，甚至比洋酒还浓烈，难怪兄弟俩都扛不住。
“蛋糕，蛋糕，微微，还有蛋糕，这一次我要亲手给你点上蜡烛。”沈侓洲一拍脑门就要起身去拿蛋糕。
“好了，你坐着我去取。”
绯棠按住他的肩膀，让他别乱动，随手收起桌上餐碟，空出地方来好放蜡烛。
她走到厨房寻找蛋糕，两台冰箱都找了个遍，没有看到蛋糕盒子。
最后在酒柜最上一格看到了她喜欢的克莉丝汀蛋糕盒子，左右瞧了瞧没有看见凳子，踮起脚尖准备去取盒子。
她左手捉住快要滑落的披肩，右手慢慢地去够头顶的盒子，想要慢慢挪动一些后强行拿下来。
倏地背后有温热的气息靠近，随着一道阴影，是一个男人的高大身躯。
沈卓城轻松掂起蛋糕盒上的彩带，随手取了下来，手指似乎无意间触碰到了她的，柔软滑腻带着温度。
绯棠回头，看清楚了来人，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那能够闻见浓郁的酒味，甚至还有烟草的味道伴随着体温辐射出来。
他正垂下眼睫看她，脱掉眼镜后的长相跟沈侓洲更像，只是那双漆黑的眼睛似黑夜里的兽类，透着意味不明，并不算友好，甚至还有些危险。
“沈大哥，怎么是你？刚好想叫你一起吃蛋糕呢。”
绯棠有些尴尬地笑着往后退开一步，后背贴上柜子，顺势伸手去接他手中的蛋糕盒。
他的手躲开了，并不让她拿。
“今天你是寿星，这些事不应该是别人来做才对吗？”
沈卓城近视其实不到三百度，平常戴眼镜是为了更好的看清楚别人的小动作和微表情，更是给自己做掩饰。
这个距离他能够清晰地看清楚她的脸，以及脸上的红晕跟那张合的红唇。
绯棠不甚在意地笑笑：“没事，我就取个蛋糕，阿洲哥哥会帮我的。”
他喉结滚动着，声音喑哑低沉：“嗯，林小姐你的哥哥真多，亏你还记得清楚，那你可曾还记得顺走了我的火机没还？”
绯棠顿时瞪大了眼，像是想起来什么用手掩住嘴，而后对视上他的眼睛，“沈大哥，我，我其实，你的外套洗干净了一直在我那里，只是睡衣……”
“谁问你这个了？我就是问火机在哪里？”
沈卓城饶有兴致地盯着她的脸，那两扇漆黑睫羽不停地颤动着，在她眼睑下落下的阴影像是蝴蝶翅膀，每扇动一次就撩动他心弦一次，精准地在他心口上。
“沈大哥……”她仰起脸与他对视，继而又看向门口，那里其实没有人，沈卓城的目光却紧随她，跟着她的动作，也慢条斯理地看向门口。
绯棠趁机伸手从他手中夺走了蛋糕盒子，灵巧地从他气息包围的范围里逃脱，转身往门外走了。
走开几步之后她又回头对他笑，嘴里喊他：“沈大哥，你过来呀，我们一起分蛋糕了。”
沈卓城的手悬在半空，不由自主地收紧，仿佛一只蝴蝶从他手中溜走了。
他站在背光的地方，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鼻尖上还萦绕着她身上的氤氲香气，是橘子香味的，指尖上还有刚刚触摸过的她手背的温暖。
他看见了她身上披着白底红花的披肩的娇小身影，还有她刚刚抓着披肩冲他回眸一笑的样子。
那模样像极了她在舞台上对着荆轲说她只爱过家乡的小羊倌一个。
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即便围绕在她身边的蜂蝶成千上万，她爱的又何止是小羊倌一个，那也不影响别人对她蝶化庄生。
沈卓城待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而后唇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一个幅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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