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露骨的话一出口。
旋即打破了原先的伪装跟礼貌。
在这之前打破两人之间距离的人是他，想要维系兄友弟恭的人也是他，而她一直是被动的那个。
明知道那样的情况，她无法自控的情况下发生，为什么要将这些归咎于她一个？
绯棠脸上绯红，心脏紧缩成团，有恼怒有羞愧，甚至带着一些歇斯底里，她回击道：
“沈大哥，你在说什么？是喝醉了吗？还是太想女朋友了？或者觉得我是随便可以睡的女人，想要解决你的需求？”
她甚至抬头挺胸，与他直视，将自己的情绪一一展露在他眼中。
沈卓城有些气极反笑，这女人果然会装，他跟着她一天，可不是为了看她这副故作疏离扮清纯的模样，他们之间怎么可能还清白得了：
“林小姐喜欢玩文字游戏，也善于玩弄男人，你觉得这样能把自己摘干净还是能够在我面前显示你冰清玉洁不可侵犯？”
绯棠胸口起起伏伏，着实想不通这个男人莫名其妙的火怎么就点着了，她到底哪里做得不合他心意，当然，她一直以来都是入不了他眼里的。
这么一想她便更心安理得地反驳：“沈大哥，我一直都是把您当成大哥，甚至是长辈来看待。”
沈卓城心底哂笑，她这样表决心的样子还真是可笑。
他知道她不会轻易认账，这是她的手段，但是能厚脸皮到这种程度也出乎他意料的。
“我给林小姐做了两个小时免费司机，亲自送你回家并承受着你随时拳打脚踢以及翻脸不认人的撒泼，你口口声声说感谢，就是这么谢的？”
绯棠一时间沉默下来，关于睡着后的片段她脑子里很模糊，但介于前几次还有沈侓洲的反馈，她基本倾向于站这个男人说的这样，但她不能承认，他就是想要自己屈服而已。
沈卓城依旧纹丝不动地看着她。
落地灯光线不是很明亮，室外雨势如注，她背对着落地窗，身后一片昏暗。
就是在这样微弱的光线下，她整个人都散发着波光粼粼的美。
穿着他的外套，看起来小小一只，脸上又透着股不服输的狠劲。
半晌后，她朝他逼近，用一种她自己都觉得可笑的口气说：“沈大哥这样的人想要女人随随便便一大把，而不是用这种看似关照实际上是为了更好的打压，让人知难而退，甚至自甘堕落的方式逼迫我一个小姑娘，再说了，我再怎么不堪也是跟阿洲哥哥先认识的……”
“所以你觉得我是在跟阿洲比较？笑话，林小姐是不是太过于自恋，或者觉得我有别的选择你很介意？”
不待她说完，他已经打断了她的话，并再次逼近她，将双手撑在她身后的玻璃上，将她圈禁在怀中。
绯棠明显觉察出来这样的近距离中透露出来的信息，这本不该属于他们之间的。
况且她说出那些话完全是出于收到屈辱后的反击，人的本质总是带着物化别人的欲望，更何况是沈卓城这样处于金字塔顶端的人。
不论他有没有家室，有没有女朋友，甚至未婚妻，心血来潮的时候看中了谁就像是看中一件首饰，一件拍品，如同拿下一个项目般简单，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所以她理解他对自己的莫名其妙，但她知道分析现状，在分析的过程里告诉自己怎么做。
下一秒，绯棠踮起脚尖，伸手揪住沈卓城的衣领，将他的脸拉近，近到两个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唇跟唇之间就要碰上的程度，“你是不是希望我这样？”
沈卓城隔着镜片审视着她，两个人的眼中燃烧着四个火点，在昏暗中似乎就要一触即燃。
倏然间，室外一道闪电划过天际，绯棠松开他衣领，下意识地攀上他脖颈，双腿更是灵活地一跃而上跨上他腰侧，而后锁紧，将整个人埋在他怀中像是一只树懒。
雷声没有想象中那么震耳，因为有避雷针的作用，可怕的是闪电过程中的那一两秒预示着会有惊雷。
沈卓城虽然对她的动作有些意外，甚至还有些恼意，却又不自觉地收紧手臂将人扣在怀里，嗅到她发间香气忍不住闭眼深吸一口，转身走到沙发边，语气生硬冰冷：“下去！”
绯棠愣了两秒，随着啪嗒两声拖鞋落地的声音，她立马将缠住他腰身的腿滑下去。
然而她忘了自己穿的是裙子，刚才的动作太大幅度罩在身上的西装外套落了地，甚至掀起了下摆。
随着她滑下去的时候腿心触及了某些地方，还没来得及反应，后腰就有手掌用力扣紧将她摁住。
这不是放她离开，甚至是更加密地接触，透过薄薄的布料，她几乎能感触到男人紧实坚硬的肌肉跟挺括的双腿，带着高温和潮湿，抵着她，灼着她的皮肤，几乎要着火。
她一时间慌乱无措，竟伸手揪住他的衣领，几乎露出他整个胸肌，与他面对面相贴，反倒是顺应了他几乎吻上来的姿势。
沈卓城眸色暗沉，呼吸加重，极力忍住就要吻下去的冲动，一把松开手的同时，甚至将人推了一把扔进沙发里。
而后深吸一口气，摘下眼镜，捏了捏眉骨，转身往卧室走去，留下一句：
“你去洗个澡吧，沈侓洲一会儿过来接你回去。”
接着便匆匆转身，砰的一声，关门声震动耳膜。
绯棠坐在沙发里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等她反应过来时，几乎要被自己刚才的举动懊恼死。
本来这个男人对她就没有半分好印象，这下子更是坐实了他印象里自己水性杨花，勾三搭四的刻板印象。
事情为何会演变成这样，这令她百思不得其解。
但是沈卓城是真的厌恶自己这个结论已经昭然若揭。
可他明明是有反应的，或者这就是男人吧，讨厌跟需求并不矛盾。
绯棠甩了甩脑袋，不再胡思乱想，拿起沙发里的毛巾跟睡衣去了另一间卧室。
主卧室内的沈卓城进门后将眼镜狠狠丢在床头柜上。
懊恼地看一眼自己胸口被扯到皱巴的衣领，甚至还有揉成一团的裤头，难以抑制的某些胀痛干扰着他的大脑，让他无法平静下来。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刚刚的行为。
如果说夜晚的疯狂是因为酒意上头，是意乱情迷。
那么现在这样清醒的状况下，又是因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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