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巅峰战!阿勒泰一座山VS秦岭龙脉!
果然。
下一秒,路知远转过头去,目光深沉地扫了苏沦一眼。
没有斥责,没有质问,甚至没有半分波澜,但越是这样的眼神,越是让苏沦感觉到心底的慌乱。
这一刻,苏沦只觉得浑身一僵,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
完了!
我的天塌了!
苏沦想抓住路知远的衣袖,大声解释一句,自己虽然在两个大嫂之间左右摇摆、两头下注,但是绝对没有出卖路知远的心思。
可是,苏沦眼角的余光扫过周遭的人影与凝重的氛围,又瞬间泄了气。
这个时间,这个场合,任何辩解都像苍白的狡辩。
别说是路知远不相信,就连她自己也不相信。
万幸的是,路知远只是淡淡一瞥,便收回了目光,什么话也没说,可越是如此,越是让苏沦心头发慌。
「恬恬,你今天的出场,很帅气,像极了T小姐的模样。」
事已至此,路知远再清楚不过,说扫兴的话无用,给景恬摆冷脸也没什么用,对苏沦恶语相向更无用,不过是徒增尴尬,白费力气。
他压下眼底的复杂,语气充满了温和。
「谢谢远哥夸奖。」
听到这话,景恬大小姐优雅的笑了起来,尽显温柔大气。
她伸手挽住路知远的衣袖,勾住了他的胳膊,用力拽了拽,让路知远尽量靠近自己。
察觉到已经肉贴著肉,景恬大小姐语气带著几分撒娇的试探:「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该一起去看电影?好好欣赏一下小苏这部足以载入史册的超级大作。」
虽然没有拿下坎城最高荣誉金棕榈,但光是这一座坎城最佳导演的奖杯,已经足够让苏沦和她的《孤注一掷》,重重地刻在中国电影史的丰碑上。
要知道,纵观中国电影百年历程,能拿到这个奖项的人,加起来也不过三人。
凭这部电影,苏沦在国内导演的排位里,直接跃居前十五强。
至于能否更进一步,跻身前十,终究还要看她后续的作品,能否延续这个水平?
如果再来一部,再拿一个大奖!
苏沦都可以跻身为国内第四大导演!
把小钢炮踩下去。
「恬恬姐,你气色不错。」
「恬恬姐,好久不见。」
「恬恬姐,恭喜啊。什么时候生?」
四周的恭维声和马屁声,如潮水一样袭来,淹没了景恬大小姐。
不过,景恬大小姐知道,这帮人心里估计在计算,自己和热芭,谁会先生出来。
他们表面上的谄媚和讨好,都是装出来的。
其实,一个比一个阴险狡诈,充满歹毒心思。
景恬淡漠的冲著所有人微微点头,却没有任何回答。
她从未后悔,也心甘情愿、无名无分地给路知远生下一个儿子。可她心底始终有个执念。
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孩子不是见不得光的野种,是历史级大导演路知远的骨血。
是她景恬的骄傲。
今天,大家既然知道了,她的目的也达成了。
后台的角落里,不少人看著景恬挺著隆起的小腹,亲昵地挽著路知远的衣袖,就算是一些小笨蛋,此刻也都看明白了。
原来,景恬消失的这大半年,不是淡出圈子,而是回了老家,安安心心养胎。
而这肚子里的孩子,不用问,百分百是路知远的。
这种事,她没法对外界大肆宣扬,没法光明正大地昭告天下,但至少,今天过后,整个娱乐圈的人,都会心知肚明。
免得等孩子出生,她带著孩子出门逛街,被记者或是自媒体拍到,大肆揣测孩子的生父,闹得满城风雨,她还要费心辟谣,路知远也要被这些琐事烦扰。
与其日后麻烦不断,她还不如趁今天,一次性斩断所有隐患。
现在大家都知道了,日后便少了流言蜚语,也能护著孩子,不被舆论裹挟。
若是以后,还有哪家媒体、哪个公众号敢乱写,说她景恬未婚生子、孩子生父不明,她便不必再忍气吞声!
毕竟,她早已用自己的方式,告诉了这个圈子里的所有人。
景恬这点小心思,在场的聪明人很快就想明白了————只不过,没人会点破,一个个都默默看戏。
很显然,后面还有大瓜!
「坤哥,我忽然觉得,左拥右抱也不是什么好事。」
王保强望著不远处的路知远,语气里满是唏嘘。
他眼底的羡慕渐渐淡去,多了几分感慨。
他曾一度嫉妒路知远,能拥有四个各有风姿、皆是一时绝色的红颜知己。
高园园虽然年纪大了点,但放眼当年,可是年年被评为虎扑女神排行榜第一的超级强者。
她气质温婉,韵味十足。
景恬大小姐的颜值,更是不必多说,即便与刘一菲同框合影,也丝毫不落下风。
绝对的明艳动人、国色天香。
热芭眉眼间带著几分刚性,像极了梅花Q,张扬又耀眼,虽然不如娜扎这么可爱活泼————可是说不定,路知远就喜欢这种机器人款式的女人。
至于哈尼克孜,从小到大都透著一股可爱灵动,如今更是被评为世界第一美女。
她最乖巧。
一颗心,更是完完全全拴在路知远身上。
热芭和景恬,平日里偶有争执,处处透著互不相让的姿态,可她们两人,与哈尼克孜的关系却一向要好。
她们都清楚,在这个家里,最不能惹的就是哈尼克孜。
只要哈尼克孜对著路知远说一句,有人欺负她,然后红著眼眶,掉一滴眼泪————那完了!
其他人便是有理,也会变成没理。
家里的老么,就是这么受宠。
「王小帅同学,你就别替远哥瞎操心了。」
忻玉坤拍了拍王保强的肩膀,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你以为远哥是你?一个女人就把你拿捏得死死的。远哥可不是普通人,你就等著看吧,今晚这出戏,可比苏沦拍的《孤注一掷》,还要精彩百倍。」
他顿了顿,又故意卖了个关子,挑眉说道:「王小帅同学,你可曾听过一句俄罗斯谚语?」
「女人就像皮毛,多拍打几次,就会更柔软。」
这话乍一听,简直莫名其妙。
女人与皮毛,又有什么关系?
王保强皱著眉,琢磨了好一会儿,忽然眼睛一亮,恍然大悟。
换成中国人的谚语就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棍棒底下出孝子,拳脚相加是真爱。
刘一菲和唐焉,今天也受邀来了这场电影首映礼。
只是,她们还没来得及上前跟路知远说上几句话,就被突如其来的景恬打乱了所有节奏,只能站在一旁,默默看著刚才发生的一切。
眼里都露出了吃瓜的神情。
——
刘一菲特别喜欢看路知远的热闹,毕竟自己得不到的男神,真想看到他被毁掉,被打落凡尘,沾一地灰。
然后,自己去抄底!
此刻,刘一菲坐在后排,忍不住拿出手机给路知远发了一条消息。
她清清楚楚地听到,路知远的口袋里传来一阵轻微的手机震动声,可路知远却稳如泰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压根没有要拿手机的意思。
居然不看我的简讯?
刘一菲轻哼了一声,伸出脚非常隐蔽地踢了一下路知远的椅背。
路知远这下知道,是谁给自己发消息了。
他只能不动声色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果然是刘一菲的风格。
这条简讯的内容如下—【吹吧,风啊!胀破了你的脸颊,猛烈地吹吧!】
这个牛头人分明就是在嘲笑自己,觉得自己就像是【李尔王】一样,遭到了背叛,正在无能狂怒。
但路知远只能说,刘一菲一点也不了解自己,也不了解景恬和热芭的情况。
她想看自己家里的热闹,简直想多了。
今天的电影首映礼,嘉宾云集,媒体记者更是来了不少,几百人的影厅,几乎被这些业内人士和记者占满。
真正的观众极少。
也正因如此,景恬才敢这般肆无忌惮,堂而皇之地挽著路知远的衣袖,坐在苏沦的右侧,毫不掩饰两人之间的亲昵。
景恬向来任性,可她的任性,从来都有分寸,彻底摸透了路知远的底线,知道哪些事可以做,哪些事万万不能做。
从来不会真的惹路知远生气。
随著电影开场的音乐响起,影厅内的灯光骤然暗下。
那些揣著八卦心思,想看路知远和景恬热闹的圈内人,也不得不暂时收敛心神,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银幕。
毕竟,路知远和景恬的瓜,断断续续吃了快十年,该看的、该猜的,早就翻来覆去嚼遍了。
这次不过是添了个新情节,打了众人一个措手不及。
可仔细一想,景恬给路知远生个孩子,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更何况,如今非婚生子,和已婚生子一样,享有平等的继承权。
甚至,有人在心底暗暗揣测,景恬今天的这一出,分明是在告诉大家,路知远家里以后的情况,分明会演变成,豪门继承人争夺战————而这种事情,港岛豪门,已经在电视剧以及现实当中,给大家演绎了无数遍。
接下来,路知远家里的继承人,到底谁会胜出————恐怕会成为媒体记者和吃瓜网友们,未来数十年,都津津乐道的趣闻。
「我靠!」
不过,他们这份八卦的心思,没能持续多久,就被电影开篇的剧情,狠狠拽进了另一个世界。
一时之间,惊呼声在昏暗的影厅里,不断的响起。
2017年,东南亚杀猪盘、电诈园区,这些词汇,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都是陌生而遥远的。
很多媒体记者和普通网友一样,以为所谓的电信诈骗,不过是一群人躲在房间里,挨个给老年人打电话,哄骗钱财。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电影里展现的电诈园区,竟然黑暗到了这般地步。
园区里面的这些「保安」,对抓来的那些牛马,动辄拳打脚踢,把人打残、
打废,像贩卖牲口一样,把人当成「猪仔」,转来转去,肆意买卖。
这种程度的残酷与黑暗,甚至远超他们看过的描写美国南北战争时期黑人奴隶制度的影片。
简直令人不寒而栗。
「原来去东南亚旅游,这么危险。」
「走著走著,居然就被人敲了闷棍,一觉醒来,就被卖到了边境的诈骗园区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有人瞠目结舌,仿佛打开了新世界。
「不,这根本不能叫诈骗,这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奴隶工厂!」
「一旦失去了利用价值,就会被转手卖掉,至于卖到哪里,下场如何————想都不敢想。」
有人感觉到不寒而栗。
电影里,并没有直接描写那些被卖掉的人的下场,可王保强饰演的陆炳坤,那张阴鸷的脸上,露出的阴冷笑容,以及那声不屑的嗤笑,早已说明了一切。
那些人的下场,恐怕不会比屠宰场里的猪好多少。
这部电影的黑暗与残酷,看得人头皮发麻,浑身发冷。
谁能想到,距离中国不远的东南亚,竟然这么混乱?
这还是在亚洲吗?
还是在他们当成后花园的东南亚吗?
不知情的人,恐怕都会以为,这样的场景,只会出现在卢安达那样混乱的非洲国家里。
120分钟的电影,节奏相当不错。
光影也很有路知远的特色。
尤其是那种卡拉瓦乔式的地窖式独特光源——这种光影效果,在路知远拍摄的《美术生》里面,体现的淋漓尽致。
为什么苏沦不抄路知远的其他电影呢?
因为,完全抄不了!
除了《美术生》与《心迷宫》,路知远使用传统的剧情片拍摄方式,打造的光影效果。
路知远其他拍摄的电影,全都是超级视觉大片。
而超级视觉大片,意味著,每一个镜头都是海量的美金在燃烧————巨大的投资,就是这些电影最大的壁垒。
投资不够大,想抄都没资格!
这也是为什么路知远不爱拍剧情片的缘故————他可不想自己辛辛苦苦拍出来的电影,被人当做暑假作业,来回不断的抄。
拍视觉大片————别人想抄也可以,至少在国内,除了他的黑洞视界之外,其他人做不出这个特效。
谁会抄一部路知远的电影,回头又让他的公司来做特效呢?
这个世界上没有这种傻子。
自然也不会有抄袭者。
电影放映结束。
灯光缓缓亮起时。
整个影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沉浸在电影的震撼与压抑之中,早已忘了之前要吃的瓜,忘了路知远和景恬的爱恨纠葛。
导演就得用电影说话。
——
观看了这部电影之后,所有来宾都对苏沦这个导演刮目相看。
此刻,所有人都想知道,这部电影的内幕情况。
下一刻,媒体采访环节。
无数人簇拥著苏沦,一个个话筒递到她面前,迫不及待地追问著,电影里的一切,究竟是真实事件改编,还是凭空虚构的场景?
「这并非虚构,而是基于现实改编。」
苏沦接过话筒,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认真且严肃地说道:「大家可以去了解一下东南亚的电诈园区,真实的模样,只会比电影里更残酷,绝对会让各位瞠目结舌。」
顿了顿,苏沦又继续说道:「作为这部电影的导演,我只想把人性中的恶,赤裸裸地展现出来,让每一个看过这部电影的观众,都能引以为戒。同时,我也想借著这部电影,提醒那些准备前往东南亚旅游的朋友。那里,并非你们想像中那般安全,出门在外,一定要多加谨慎。」
说到这里,苏沦的目光,不自觉地投向了路知远,眼底带著几分复杂的感激,随即话锋一转,笑著说道:「我跟著远哥,去过世界上很多地方拍电影,见过太多混乱与黑暗。」
「杀戮、血腥、暴力,在这个世界上,无处不在。」
「东南亚的这些事,其实在很多国家都存在。」
「希望大家都能珍惜眼下的安稳生活,如果非要出门旅游,我推荐西安————
我们的《铁甲钢拳》主题乐园,刚刚开业半周年,运营情况非常好,值得一去。」
没人料到,前一秒还在一本正经接受采访,谈论电影与现实的苏沦,下一秒就画风突变,替西安文旅做起了GG。
景恬、赵姗姗,还有星光灿烂的一行人,听到这话,顿时笑了起来,纷纷鼓掌,大声叫好。
就连路知远,也忍不住冲著苏沦,竖起了一个大拇指,眼底露出笑容。
毕竟,《铁甲钢拳》主题乐园的营收,他也能分到一杯羹。
说真的,拍电影赚的那点钱,相比于主题乐园的营收来说,实在是不值一提。
若是这个主题乐园能一直好好运营下去,每年的营收,按照魔都迪士尼的走势,应该可以超过两百亿。
更何况,旅游行业,向来讲究集聚效应。
景点越多、越密集,越能留住游客。
有旅游专家说过,判断一个城市的旅游吸引力,关键看游客是否愿意在这里过夜。
一旦过夜,吃饭、住宿、购物,各种花销接踵而至,能极大地带动当地的文旅消费。
而路知远帮西安打造的,不仅仅有《铁甲钢拳》主题乐园,还有周王宫,以及秦宫禁卫这台超级机甲猎人。
再加上,西安本身就拥有的兵马俑、城墙等丰富的历史文化旅游资源,一个外地人若是第一次来西安旅游,不在这里待上三天三夜,把口袋里的钱花得差不多,恐怕都舍不得走。
「苏沦导演,我有个问题。」
这时候,一名记者举起话筒,语气严肃:「我在电影里看到一个镜头,一个中国人在东南亚,亮出自己的护照,大声喊我是中国人」,可没有任何人上前帮忙,那些打手,甚至可以肆无忌惮地把他拖上面包车,拳打脚踢。请问,这一幕,是真实发生过的吗?」
苏沦心里清楚,这个问题,极其敏感,回答得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轩然大波,甚至惹来不必要的纠纷。
他沉默了足足三秒,终究还是没有勇气直面这个问题,只能含糊其辞地说道:「根据我个人的经验,在一些经济落后的国家,比如东南亚,非洲等地区————具体的国家,我就不一一举例了。」
「总之,在这些极度贫困的国家,最好不要轻易暴露自己是中国人的身份。
因为在那些不法分子眼里,中国人,就意味著有钱,意味著好拿捏,是最好的目标,很容易被盯上。」
虽然,苏沦的回答模棱两可,避重就轻,但在场的记者们,都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
是真的!
出门在外,确实应该谨慎一些,要多注意安全。
记者们虽然已经猜出了苏沦的言外之意,但是没有打算就此放过她,又追问了一句:「苏沦导演,您刚才提到了东南亚和非洲的一些国家,却没有提到墨西哥、巴西这些南美国家。请问,如果我们去这些国家旅游,会不会也遇到类似的危险?」
苏沦认真地想了想,脸上露出了几分温和的笑意,语气肯定地说道:「应该不会。」
「去年,我和远哥一起去了墨西哥、巴西、阿根廷、智利这些南美国家,我和导演组的几个朋友,经常一起逛街。当地的人,得知我们是中国人之后,都非常热情,对我们很友善。」
至于其中的缘由,苏沦没有多说,也没有帮路知远吹牛。
她心里清楚,当地的人之所以对中国人这般友善,说到底,还是因为《长城》这部电影。
这部电影真的席卷了整个南美。
那些身上流淌著印第安血统的南美人,更是把路知远当成了他们的英雄王,满心崇拜,连带著也对所有中国人,多了几分友善。
「好的,谢谢苏沦导演。」
记者们见问不出更多东西,也不再纠缠,客气地说了一句,便纷纷转身,目光又重新投向了路知远和景恬。
他们的八卦之心,依旧炽热,想盯著两人,看看他们接下来会去哪里,会做些什么。
虽说这件事不能公开报导,不能写进新闻里,但不妨碍他们私下里狠狠吃瓜O
可他们没想到,就在苏沦接受采访的间隙,路知远已经牵著景恬的手,悄悄离开了影厅,驱车回家了。
景恬已经有两个月,没有见过路知远了。
这次,她突如其来地出现在首映礼上,看似从容自信,实则心底,藏著几分忐忑与不安。
来的路上,她一度很担心,万一路知远不高兴,责怪她擅作主张,她该怎么办?
要不要放下身段,好好哄一哄他?
可让她心情美妙的是,一路上,路知远没有摆过一次脸色,语气温柔,眼神里满是关切,无微不至地照顾著她的情绪,像一个尽职尽责、体贴入微的好男人。
可景恬心里清楚,这份温柔,或许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她这次强势回来,早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也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建设,就等著和热芭正面一决雌雄。
举行首映礼的万达影院,就在路知远家附近,开车过来,不过五分钟的路程。
而另一边,热芭也已经从红螺寺,赶到了东山墅。
她早就收到消息,知道景恬回来了,也知道今晚,家里注定不会平静。
她和景恬,向来是王不见王。
可既然路知远希望一家人团圆,她也愿意暂时收敛锋芒,表现出自己温柔体贴的一面,不让路知远为难。
至少在温柔体贴这一点上,她有信心,比景恬做得更好,绝不会轻易惹路知远生气。
今晚,家里的人都到齐了。
高园园、热芭、哈尼克孜,再加上刚刚从西安赶回来的景恬,四个女主人,——
齐聚一堂,围著路知远。
不过,路知远的女儿,提前被他妈妈接出去玩了。
家里的几个保姆,做完晚饭之后,也被路知远安排著,带薪出去游玩一晚。
他给了每人一千块钱,让她们好好放松,至于去哪里玩,玩什么,路知远一概不管。
偌大的房子,瞬间变得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们五个人。
这份安静,显得十分压抑。
所有人都清楚,今晚,注定要发生点什么,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早已悄然酝酿。
「园园姐,我有点害怕。」
哈尼克孜紧紧拉著高园园的手,声音软软的,带著几分怯意。
她本来正在学校,准备期末考试,作为一名大三学生,即便她是世界顶级大明星,也依旧要按时到校,参加考试。
可今天,路知远一个电话,就把她叫回了家。
她隐约感觉到,家里可能有大事要发生。
「别怕,跟我们没关系。」
高园园轻轻拍了拍哈尼克孜的手,语气温和,眼中却闪烁著一丝了然。
她早已察觉到了空气中的火药味,索性选择退后一步,和哈尼克孜紧紧站在一起,形成攻守联盟。
无论热芭和景恬闹成什么样,她们都不掺和,只安安静静待在路知远身边,等待雨后天晴。
热芭和景恬,两人都挺著隆起的小腹,各自占了客厅沙发的一头,遥遥相对,目光在空中撞在一起。
虽然两人都没有开口,但空气当中,仿佛弥漫著硝烟。
高园园和哈尼克孜,则坐在路知远的两侧,一人一边,紧紧挨著他。
她们一边守著路知远,一边悄悄留意著热芭和景恬的动静,生怕两人一时冲动,发生争执,不小心伤到彼此,伤到肚子里的孩子。
这几分钟的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路知远坐在中间,一言不发。
就在所有人都快要绷不住的时候,路知远关掉了电视,转头看向景恬,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恬恬,我听说,你准备让孩子,叫景风?」
这话一出,全场寂静。
热芭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底爆发出难以掩饰的狂喜,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谢天谢地。
谢谢景恬!
恬恬姐,这份大恩大德,我记在心里,没齿难忘。
若是景恬的儿子,真的姓景,叫景风,那就意味著,景恬主动退出了这个大家庭。
意味著景恬和路知远,以后各过各的,热芭的孩子,就少了一个最强劲的对手。
高园园和哈尼克孜,也是一脸震惊,先是愣了几秒。
回过味来之后,她们两人全都脸色微变,眼神里满是不解,齐刷刷地看向景恬。
她们实在想不明白,景恬怎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未免也太任性了。
高园园从来没有想过,让自己的女儿,跟著自己姓高。
她清楚地知道,若是那样做,别说路知远受不了,就连她大哥也会骂她愚蠢,骂她不懂事。
哈尼克孜张著嘴巴,瞠目结舌,眼神里满是敬佩,不愧是景恬大姐,果然有气魄,敢做别人不敢做的事,敢说别人不敢说的话O
可敬佩归敬佩,哈尼克孜在心里暗暗发誓,自己绝不会像景恬这样,跟路知远对著干。
这个家里,也就只有景恬有这个胆子,有这个底气。
「都这么看著我干什么?」
景恬迎著众人的目光,不慌不忙,端起面前的一杯暖茶,轻轻抿了一口,不紧不慢的说道:「没错,我准备让儿子叫路景风,怎么,有问题吗?」
放下茶杯时,景恬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容,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路景风————」
哈尼克孜喃喃自语。
随即,她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拍手叫好:「景风,真是个好名字!
恬恬姐,你也太会取名了!」
太好了,世界和平了。
再也不用害怕,恬恬姐和热芭姐吵架了!
景恬看著哈尼克孜真心称赞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柔和了几分,不愧是我的小妹,果然跟我是一头的。
不过很快,景恬收起笑容,悠悠地叹了口气,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今天,趁著大家都在,有些话我也不藏著掖著,干脆一次性说清楚,省得以后生出更多误会。
「没错,我心里对热芭一直有几分意见。至于原因,我想大家心里,都清楚,我就不多说了。」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们都怀了孩子,都有了自己的牵挂。我不希望,我的儿子以后变成一个纨绘子弟,变成一个一事无成的废物,就像万达王家那个傻儿子一样,被人暗地里嘲笑。」
「所以,为了避免把儿子养废,我准备从小就给他,树立一个宿命的对手。」
「我需要强调一遍,是竞争对手,不是生死仇人,这一点,我必须说清楚,免得大家误会。」
至于这个宿命对手是谁,不用景恬明说,在场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就是热芭肚子里的那个孩子。
他们是亲兄弟,不是仇人。
所谓的竞争,不过是互相激励,共同成长。
热芭闻言,眼底的狂喜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景恬这话,分明就是在挑衅。
仿佛笃定她的儿子,一定会赢过自己的儿子。这让热芭心里很是不爽。
这一刻,热芭抬起头,迎上景恬的目光,语气坚定,掷地有声的说道:「恬恬姐,我听明白了。我替我儿子,接受你的挑战。」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拼尽全力,好好培养自己的儿子,一定要让他变得足够优秀,把景恬的儿子,死死地压下去。
她要向景恬证明,路知远选择她,没有错。
她的儿子,也绝不会比景恬的儿子差半分。
「怎么样,这下你放心了吧?」
景恬看向路知远,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
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早就料到,热芭会接受挑战。
她本来以为,这一场竞争,会等两个孩子懂事了之后,再宣布开始。
没想到,路知远提前预判到了她的心思,那她索性就顺水推舟,把事情说清楚,大家公平竞争。
为了孩子,为了家族,这份残酷的竞争,必不可少。
这个世界,太过复杂,太过残酷。
想要让家族,一代代传承下去,想要让孩子们在未来的风雨中,站稳脚跟,就必须从小培养他们的竞争力。
让他们学会坚强,学会成长。
兄弟之间互相竞争,赢的人,扛起家族的重担。
输的人,至少也能衣食无忧,不失富贵。
就像赵姗姗和她大哥一样。
竞争失败的人,依旧可以去一个合适的国家,当个大地主,逍遥快活一生。
可若是家族在与其他家族的竞争中,处于下风,甚至彻底出局,那么,整个家族,都会遭遇灭顶之灾,万劫不复。
「吃饭吧,今天吃西北菜。」
路知远站起身,伸出手,看向景恬,语气温柔。
景恬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手,搭在了路知远的手心。
与此同时,路知远伸出了另一只手,目光温和地看向热芭。
热芭没有犹豫,也没有退缩,毫不示弱地将自己的手,放在了路知远的手心上。
古话说得好,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作为一个穿越重生者,路知远能看到有限的未来。
在他看到的未来里,世界将会变得一片混乱。
旧秩序将会土崩瓦解,而新的秩序,却迟迟未能建立。
在那样一个动荡不安的世界里,一个强而有力的孩子,一个有能力、有魄力的继承人,是整个家族得以延续的唯一保证。
他不奢求自己的孩子,能成为一个十全十美的好人。
他甚至可以接受,他们是坏蛋,但必须坏得有能力,坏得够强。
他的孩子绝对不能成为一个愚蠢的好人,绝对不能成为一个任人拿捏的废物。
港岛那边,有很多富二代,若是没有足够的能力,家族就会为他们设立一个专项基金。
每个月,定期从基金的利息里,分给他们几十万零花钱,保证他们一生荣华富贵。
却绝不允许他们涉足家族产业,绝不允许他们盲目创业,免得赔光家产。
可国内,在路知远这一代,大多是独生子女家庭。
很多富二代从小就被宠在手心里,当成皇帝一样供养著,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从未经历过世间的险恶,从未体会过竞争的残酷。
这样养出来的孩子,十有八九,都是废物,根本无法扛起家族的重担。
这顿西北菜,是路知远特意吩咐厨房,为景恬准备的。
景恬吃得很开心,眉眼间满是笑意。
她知道,路知远不反对她提出的,公平竞争培养孩子的策略。
只要不反对,就是对她最大的偏向。
她景家的资源,景家的家学渊源,是热芭这种从偏远地区来的野丫头,比得上的吗?
这场比赛,她的儿子赢定了。
而热芭一边吃饭,一边在心里暗暗较劲。
景恬的孩子,不能时时陪在路知远身边,不能每天聆听父亲的教导,可她的孩子,可以。
她会陪著孩子,守在路知远身边,让孩子从小就向路知远学习,继承他的一切才华。
她的儿子才是最后的赢家。
「赢家,肯定是我的儿子。」
这一刻,景恬和热芭,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目光在空中相遇。
没有敌意,没有争执,只有一份藏在眼底的十足的自信。
至少,在两个孩子,真正展现出自己的天赋之前,她们两人会暂时放下恩怨,和平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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