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津一郎躺在地上挣扎,伸着手向旁边求救。
“救我,救我,我感觉还能救,快送我去医院啊。”
他的心口、腰间被捅了多个针眼似的伤口,短时间内不致命。
十几厘米长的钢针捅穿,想活也确实够呛了。
舞厅地面染上了一层鲜红的血。
把他的白色西装染的格外漂亮。
“救我,救我啊……”
扶桑人的宪兵队先一步赶了过来,比租界巡捕房的人还快。
宪兵的头子盐泽少将异常镇定。
看到地上挣扎,不断喊救命的水津一郎,竟然升起了一股鄙夷之色。
“哼,扶桑人如此怕死,真给我们丢脸。”
“叫什么叫,我真想一枪毙了你。”
他第一时间想的不是救人,而是想着如何利用被行刺的事件,向租界提出抗议。
希望增加宪兵队编制,用于保护侨民。
所以水津一郎死不死不重要,重要的是把事情闹大,闹得人尽皆知。
他大手一挥,指挥宪兵往外冲。
“抓捕凶手,任何伤害扶桑帝国的真凶,一个也不能放过。”
林坏跑的很快,求生的欲望迫使他快速的逃离舞厅范围。
来到后边小道,有发小拉着黄包车在这里等候。
“小林哥,这里!”
林坏撞进黄包车,发小就奋力的拽了起来,朝着租界外边狂奔。
要赶在租界戒严之前,冲出租界范围。
只要进了徐国良的地盘,他就安全了。
此刻上沪已经有四座警署分局了,分别在东西南北四个方位,他们逃窜的方向是靠北。
沪北分局是老牌分局了,分局局长黄天更是徐国良的铁杆心腹。
上次杨德善的人闹事,就是他顶在最前边。
这次倒没有其他安排。
徐国良只是告诉他,今晚务必加强租界跟沪北分局边界的巡逻人员。
这让黄局长心里不安。
今天晚上要发生什么大事吗?
特意增加了几名警员,守在界碑外的警署厅哨卡。
随后听到了租界内的躁动。
黄包车从租界内冲出来,后边跟着一群恶狼般的扶桑宪兵。
哨卡的探长许虎第一时间掏出手枪,招呼兄弟们拦住宪兵。
“站住,这是警署厅的地界,谁敢持枪进入?你们敢越界?”
警员纷纷举起大夏元年式步枪,依托哨卡的障碍物,瞄向鬼子宪兵。
宪兵队的人蛮横的上前。
“追捕凶犯不分地界,此人杀害帝国侨民,你们竟敢包庇?”
“给我把人抓回来,反抗者,格杀勿论!”
“放肆!”
许虎大喝一声。
“我们大夏的地盘,匀不到你们撒野,杀人偿命,自有法律制裁,匀不到你们的人过来抓捕。可以上报我警署厅,自会安排人手抓捕真凶归案。”
“但是你们敢持枪进入警署厅地盘,别怪我不客气。”
“匀不到扶桑人在这撒野。”
“所有人,给我瞄准了,谁敢持枪进入,给我大胆开枪。”
“天塌了,我许虎顶着。”
早就看不惯洋人作威作福了。
今晚的行动有局长授意,许虎硬气非常。
鬼子宪兵根本没把警署人员放在眼中,一名宪兵直接走上前来,要推开许虎。
“曹尼玛的扶桑鬼子,找死是吧。”
许虎第一枪朝天示警。
混乱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开枪”,宪兵队的三八式步枪先响了,子弹擦着赵虎的耳边飞过,打在身后的墙壁上溅起一串火星。
警署警员立刻还击。
警署厅配备的大夏元年式步枪威力更大。
枪声一响,警员们立刻依托巷口的石墩、店铺门板构筑临时掩体,子弹瞬间压制住宪兵队的冲锋。
击伤两名扶桑宪兵。
“八嘎!”
宪兵对着气得暴跳如雷,他没想到这群土警察的火力如此凶猛。
以前的警署厅,连警棍都配不齐。
眼下这伙警员,竟然人人一支步枪。
身上携带的弹药也很充足,不像是巡逻,更像是堵在这等着他们。
今晚这场刺杀,必然是大夏人组织的一场挑衅。
从租界内赶过来的巡捕房乔总探长,看着交火的双方,只觉得头皮发麻。
小声吩咐手下铁林,“快喊话,拉住他们。”
铁林一脸的诧异,“拉什么拉,明显是鬼子在挨揍啊。”
一边是蛮横的扶桑宪兵,一边是硬气的大夏警署。
巡捕房的小短枪还真不好入场。
铁林巡捕唯恐事情不大,跟总探长抱怨,“我早就让您想办法弄一批长枪,火拼的时候也有优势,兄弟们手上拿着小手枪,根本不敢靠近嘛。”
“快!派人去通知领事团和徐厅长!别在我这扯淡了。”总巡捕急得大喊,却不敢贸然介入。
子弹不长眼。
朝着两边飞射。
既有租界打向外边的,也有打向租界的。
双方开始摇人,警署分局立刻增派人手,而租界内的驻军也纷纷往枪击地点靠拢。
盐泽此时已无心抓林坏,他看着被压制在巷口的宪兵,突然意识到这是扩大势力的绝佳机会。
他让人立刻前往领事馆报信,又让宪兵继续冲:“冲上去,把冲突闹大,让租界的各方都知道大夏人的蛮横!”
这时候冲上去跟送死无异。
但鬼子宪兵很大胆,冒着送死的风险,也要扩大冲突。
刚刚露头的三名宪兵,还没跑出几步,就被警署长枪击毙。
许虎也给警员打气。
“不要怕,我们人多,跟鬼子干到底。”
“谁退一步,谁是孬种。”
“盐泽少将,再不退兵,我们就不客气了!”赶过来的局长黄天,抓起扩音筒大喊。
盐泽看着地上的宪兵尸体,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后方传来了领事团的动静。
先一步叫停了射击。
伴随领事团一并过来的租界驻军,还闻到了交火的火药味。
尤其是看到地上躺着的8名鬼子宪兵士兵,鲜血如此的刺激眼眸。
公共租界的代理领事席德正,兼任公共租界工部局经理,脸色阴沉的扫向警署厅方向。
看似杀的是鬼子。
实则打的是公共租界的脸。
他背后代表的是大不列颠帝国,当前当之无愧的第一帝国。
“疯了,疯了,你们竟然敢向公共租界开火,难道想再尝尝第一帝国的怒火吗?”
盐泽少将故意夸大其词。
“席领事,大夏警署厅有意包庇罪犯,这是跟帝国为敌,跟租界为敌,这还如何保证侨民的安全,如何保证租界的安全。”
“今天敢杀扶桑人,明天就敢冒犯第一帝国。”
“不能轻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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