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当你是关心我。”沈礼蕴不管她说什么,自顾自的心满意足。
魏初雪一噎,翻个白眼,觉得自己老这么欺负老实人恐怕会遭雷劈,只好说:“算了,看你什么也不懂,我带你去见见世面。”
她拉着沈礼蕴就走。
“去哪儿?”
“带你去看看我赚钱的铺子。”
魏初雪带着沈礼蕴去了几家玉器珠宝铺,又看了几家文玩古董店。
一边逛,一边和沈礼蕴说一些最基本的,需要注意的事项。
其实这些,那位账房先生都跟沈礼蕴说过,但是纸上得来终觉浅,实地去走一走,沈礼蕴觉得受益颇多。
“其实别看延怀只是个小城,它地处边境,沟通西南各国,生意做好了,能辐射到境外,做外域商人的生意,这些年因为我外祖守边,我也摸出了些门道,一开始从京城过来,我还瞧不起这里,觉得这儿的人一定很穷,做不了什么生意,没想到,这儿皮革、丝帛还有陶瓷、铜器,才是生财门道。”
忽然觉得跟着魏初雪混,也不是什么坏处。
裴策给她招来的祸害,如今一看,反倒成了好处?
不过,正所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最关键的还得是她自己用对了路子。
沈礼蕴现在自信心慢慢长起来,也懂得在心里自己夸赞自己了。
草包又如何?
谁规定,草包就必须一直都是草包?
谁都不是生来就聪明,都会有成长开智的一天,或早或晚罢了,谁都不该放弃自己。
两个女子逛着逛着,加之魏初雪玩心又重,很快变成了逛脂粉首饰铺子一路买买买。
到底说,冤家路窄。
就是这样,她们都能遇上南姝。
路过一家布庄,魏初雪一个眼尖,便瞧见了在里面选布匹的南姝。
“她来延怀没带够衣服吗?都买上布了?”魏初雪拉着沈礼蕴站定,非要瞧个究竟。
这一看不得了,魏初雪眼见南姝挑了几匹颜色素净沉稳的深色布匹,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她气愤跺脚:“好哇,买的都是适合男子用的纹饰花样,她不是给自己买,是要给裴策买!”
南姝给男子选东西,不是给裴策还能是给谁?
沈礼蕴还在状况之外,就被魏初雪一把拖进了布庄。
南姝正让店家从架子上取另一匹下来比对,魏初雪上去,一把将店家手上的布匹一掀。
咚一声闷响,布匹摔在南姝脚边,差点砸到南姝的身上。
南姝敛着某种的冷意,举目望向魏初雪。
“你臭不要脸!”魏初雪指着南姝破口大骂。
沈礼蕴觉得这个场景有些熟悉。
上辈子自己好像也是这样叉着腰对着裴策破口大骂。
她和魏初雪不同的是,她找的是裴策的麻烦,魏初雪找的是南姝的麻烦。
“魏小姐,上次的事情,我们小姐没跟你一般见识,可你为何总屡屡跟我家小姐过不去?”锦玉上前维护自家主子。
魏初雪斜她一眼:“你算什么东西,我说话,有你插嘴的份?”
“你家小姐一股狐 媚子骚浪气味儿,飘得满大街都是,熏着我了,我进来找她算账不行吗?”魏初雪战斗力十足,转而又去到南姝面前,指着南姝的鼻子开骂:“你拿什么身份给裴策买布匹做衣裳?礼蕴都还没有跟裴策和离呢,你也太心急了一点吧?”
“你一个清白未嫁的黄花闺女,知道裴策肩有几尺宽,腰有几寸窄,腿有多长吗?”
她把沈礼蕴拉过来:“你就是再知道,你能有礼蕴知道吗?他们夫妻天天抱在一起睡觉,她光是用手量,都能知道尺寸,裴策都被她盘爆浆了!你呢?你怎么量?”
沈礼蕴汗颜。
魏初雪怎么把她当武器使?
但是她承认,魏初雪在骂人这方面有点天赋。
若是南姝说不知道,是输。
若南姝说知道,算是自毁清誉,也是输。
可当下,南姝沉静站在那里,端庄稳重,眸光里带着丝丝傲慢的哂意,衬托得魏初雪像个冒失的炮仗:
“魏小姐说,我买布匹,是给简臣买?”
“不然呢??”
“有没有可能,我是见着延怀的织锦特别,想给自家长辈买一些?这颜色花样,都是我爹爹喜欢的样式,我给爹爹买,有何不妥?家中事务,也须得向魏小姐一一禀报吗?这事就是问到圣上和皇后面前,只怕圣上皇后也会认为是魏小姐无理取闹、仗势欺人。”
一句话,风轻云淡,堵得魏初雪哑火。
“还是说,魏小姐自恃是皇亲国戚,想要窥探我尚书府内政务?”南姝笑吟吟,话轻飘飘,却给魏初雪定了个大罪。
魏初雪很快就被南姝带到了她的思维里:“你少血口喷人!”
“再说,这些花样纹饰,都不是简臣喜欢的样式,我又怎会是给简臣买?”南姝说着,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笑意更明媚,“哦,对了,我忘了魏小姐和简臣不熟,不了解简臣的喜好,会误会也是难免。”
“你……你……这话说得好像你很了解他似的!”魏初雪气急败坏。
南姝弯了弯唇,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去问沈礼蕴:“沈姑娘是简臣的妻子,自然知道简臣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我说得对不对,沈姑娘?”
沈礼蕴哑然。
裴策喜欢什么?
她哪里注意过裴策喜欢什么。
她以前对裴策花痴,不管裴策穿什么她都觉得好看,就是裴策身上套个麻袋,她都能夸他好有个性,她怎么知道裴策喜欢什么?
况且裴策这个人心思深沉,从不显山露水,也从未表露过特别的喜好,没人能轻易知道他的喜恶。
难道南姝就知道?
也许,裴策和她关系这么好,她还真知道。
沈礼蕴心里竟升起几分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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