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是有自我修复的能力的。
尤其是世界的界壁。
可是现在，无极道界的界壁，已经千疮百孔，四处“漏风”了。
却并无一丝有要愈合的迹象。
再这样下去，虚空法则层面，无极道界就要开始崩溃了，届时就是真正的连锁反应。
无极道界不会炸掉，会坍塌湮灭，毁在这样的“蚕食”之中。
“他俩打出真火了？”
三生道门主觉得精彩。
“太恐怖了……方天界尊对我而言也是个小辈，居然已经如此强大！”
古宙万分惊异，除了帝尊与东皇，他的血脉已经是世间最强了。
却没想到，还有方天界尊这样的bug，不仅拥有古宙自身的全部血脉，还将帝尊阁众多强大先贤的血脉汇集于一体了。
诡异的是，居然兼容。
他的体质可不简单。
“方天界尊得益于时空道祖的身份，能争取大量的时间，真实的修行岁月其实非常漫长……不比你少多少。”
源母宽慰古宙，这孩子还是有点儿太单纯，时空修行者哪有不玩儿赖的。
当年时空天帝那个老六，只用了一日就突破了三十境，是突破三十境的元老中最快的。
真是他那么逆天？
屁！
那老六不知道藏在时空结界里，调了多少亿万倍的时间流速。
哦，不对，那个时候，帝尊好像还没设置三十境的修行门槛。
是水到渠成的。
对外宣传的故事多了，自己都被带偏了……源母摇头一哂。
“那也足够震撼了。”
古宙叹息道：“反正我没自信，能与中央神帝战到这份上。”
“扛着境界的压制，还能打出这样的风采，我不如也……”
古宙心服口服，他一向自诩天下第一天骄，但这些年已经温顺了许多。
不只是方天界尊，帝尊阁许多元老，还有他们口中的一些还藏着的后人，都有那种恐怖的资质。
在此情形下，先天混沌圣体道胎，实在算不得第一。
“我们算过了。”
源母淡淡道：“帝尊说，方天界尊的资质，比中央神帝略逊一筹境界，两人才会打得有来有回。”
“若是完全同境，甚至方天界尊略胜过中央神帝，这场战斗就会很快结束……那就演不了毁灭无极道界这一幕了。”
几人齐齐点头。
“这倒是……”
若真是那么轻易结束战斗，还怎么名正言顺地斗破无极道界？
太过刻意的摧毁，那简直是打老天爷的脸，会带来更恐怖的天罚，并且还会被大道提前阻止。
大道是能具现化各种强大的战力的。
它掌握一切法则，只要在大道之下修行的修士，都能被它轻易复刻出来。
修士渡劫的时候，就经常会遇到先贤的烙印。
“连这都算计在内了么……”古宙龇牙。
虚空道主道：
“其实……原本不会这么急，方天界尊还能更进半步，让他应对中央神帝的时候更加从容。”
“可惜了……中央神帝他们内部出了问题，轮回道主被提前抛弃，那个筑梦者与万世天尊等人结党……令中央神帝感受到了威胁，提前了计划。”
“否则我半分担忧也不会有……如今，方天界尊却不好说，是不是万分妥帖安全。”
本源神纹道天帝：“无妨……我将连城送给他吞噬炼化了，比得过再拖延的那点时间。”
“什么？”
众人惊愕地看着他。
古宙更是震惊，虎毒不食子啊！
“连城早就陨落了，不过是具法体肉身罢了。”本源神纹道天帝摇了摇头，此事他早就知道的。
自家的亲儿子，真灵换了个人，本源神纹道天帝怎么可能没察觉。
真灵也是本源神纹构成的，但凡芯子换了，作为此道的天帝他怎么可能意识不到。
早年不过是故意不拆穿，还利用连城故意装虚弱，让这个眼线告诉中央神帝等人，他这个本源神纹道天帝已经颓废堕落了。
诸如此类，反过来利用暗子的事，在帝尊阁之中可不少。
他们才是谍探的老祖宗，当年帝尊阁讨伐道尊，起家的前期，就是利用这些手段慢慢积攒的底蕴。
“原来如此……那连城的元神真灵呢？”源母随口问道，毕竟是自家道侣夫君的兄弟的孩子。
还是要过问一下，表示一下长辈的慰问的。
“应该被那个筑梦者，关在了某个梦境世界……无妨，等筑梦者死了，梦主能将所有梦境世界全部戳破，那些真灵全都会回到元神界中的。”
本源神纹道天帝十分镇定，他不是不在乎亲儿子，而是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
大不了让儿子重修一世，说不定还能比前世更强。
换个身份回来，也能洗掉那双眼睛，留下的罪愆。
免得被人看见，就在心中细数他的罪过，死一回挺好的。
有时候，本源神纹道天帝，也想死一回算了……他年轻的时候，干了一些恋爱脑上头的蠢事，导致现在口碑极差。
虽然没人当面说什么，但暗地里的八卦，都传到界海来了。
爷们儿也不是一点儿脸都不要的。
等这一劫结束，干脆带着夫人，到下界重修一世，换个身份回去。
届时，除了帝尊阁的元老，没人知道他们的身份，也不会有人故意再宣传出去了。
能少许多异样的眼光。
“话说……那位中央神帝，真的没意识到，帝尊阁在放水吗？”古宙觉得很诧异，“就算是我，还不知道一切内幕的时候，便觉得诸天万界一脉不可战胜。”
“为何中央神帝他们，还能搞出这么多事情来，还如此自信能火中取栗？”
古宙发出灵魂拷问：
“中央神帝，是不是让冥王下了诅咒了，脑子不太灵光？”
众人不禁哂笑，表情都精彩得很。
源母道：
“我只知晓，我们有个内线，能影响中央神帝的决策，并且能盯死他。”
“但具体是谁，我也不知道，只有帝尊、时空还有东皇知道吧？”
“或许人王与石中帝，也知道？”
源母摇了摇头，她也只能是合理推测，至今也没想明白，那个内线是谁。
“那样层次的内线……不会是万世天尊吧？”
“开什么玩笑，万世天尊最不能是内线，中央神帝选择培养的所有人，都是亲自查看过的……若是有我们的人，很容易被他警觉，打草惊蛇就不好了。”
虚空道主笑道：“就是要让他觉得，自己能反过来利用帝尊阁的傲慢，有可乘之机，他才会上当啊。”
“……嗯……”
古宙又道：
“各位前辈……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性，中央神帝不是上了我们的当，而是他还有什么目的……能利用我们达到他的目标？”
“我总觉得，那个唯一真源，有点指向性太明确了，中央神帝有这么容易上套？”
三生道门主冷哼：“你不明白，他那样的人，极度自信自恋。察觉自己真灵之中藏有一半的唯一真源，他只会觉得自己是天命所归！”
“再说了，即便他真的察觉又如何，大不了我们亲自出手……牺牲几个三十境，就可以做到毁灭无极道界。”
“不过是为了不沾因果，不产生后续恶劣影响，才利用了中央神帝那些人而已。”
本源神纹道天帝笑道：“门主，你不去看看，诸天万界那个轮回道主么？”
“呵……不过是一窃据道果之辈，何足言道……我已经感觉不到他的道机了，应该已经被道尊干掉了。”
三生道门主摇了摇头，从头到尾，就没将轮回道主当盘菜。
要不是为了大计，时空天帝提前提醒了，三生道门主才不会那么容易被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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