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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稚子雄心


秋收的麦香刚漫过棘城的城墙,我就被一阵孩童的叫嚷声引到了校场角落。
只见两个半大的孩子正蹲在地上,用石子摆着奇怪的阵型。大些的那个约莫八岁,眉眼像极了慕容廆,正拿着根树枝在地上划圈,嘴里念叨着“这里该放弓箭手”;小的那个六岁左右,眼神亮得像狼崽,突然抓起一把石子扔过去:“不对!应该从这里冲,把他们包起来!”
是慕容恪和慕容垂。
我的心猛地一跳。穿越前翻《十六国春秋》时,这两个名字像烙铁一样刻在脑子里——慕容恪,一生无败绩的“十六国第一名将”;慕容垂,七十岁还能掀翻桓温的战场老狐狸。史书里说他们“少而岐嶷”,今日一见,果然不是寻常孩童。
“你们在玩什么?”我故意放轻脚步走过去。
两个孩子吓了一跳,慌忙站起来行礼。慕容恪脸涨得通红,指着地上的石子小声说:“回将军,在玩‘打仗’。”
我蹲下身,看着那些摆成攻防态势的石子——外围是代表骑兵的圆石,中间用土块堆成“城”,甚至还有几颗石子被摆成“伏兵”藏在草丛边。这阵型虽稚嫩,却隐隐有“围点打援”的意思。
“这个‘伏兵’摆得好。”我指着草丛里的石子,“但位置太靠后了,应该藏在敌军必经的山坳里。”
慕容垂眼睛一亮:“将军也会这个?”
“略懂些。”我捡起树枝,在地上画出简易的地形,“你们看,若敌军从这条路来,这里是峡谷,适合设伏;但要是他们分兵走两侧,伏兵就会被包抄——打仗不光要狠,还要算。”
慕容恪皱着眉:“可阿爷说,鲜卑勇士只要敢冲,没有打不赢的仗。”
“那是因为没遇到真正的强敌。”我看着他,突然想起史书里慕容恪后来“连环马破高句丽”的战例,这孩子天生就懂“以巧取胜”的道理,“你阿爷冲得赢宇文部的骑兵,但若遇到十倍的敌人呢?去年松涛岭,咱们要是硬冲,五百人能活下来几个?”
两个孩子都不说话了。他们虽小,却也记得去年火攻粮道的惊险。
“我教你们读书、算帐、推演兵法,要不要学?”我突然开口。这话既问孩子,也问身后——慕容廆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正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们。
慕容恪抬头看了看他父亲,见慕容廆点头,立刻挺直腰板:“要学!”慕容垂也跟着嚷嚷:“我也要学!”
接下来的日子,棘城多了道奇怪的风景。每天清晨,我都会带着两个孩子在帐里读书。慕容恪性子沉稳,对《孙子兵法》里的“上兵伐谋”格外着迷;慕容垂活泼好动,却总能在沙盘推演时想出刁钻的奇招。
“为什么不直接杀过去?”一次模拟攻城时,慕容垂把代表攻城锤的木块往“城墙”上猛砸,“像阿古拉叔叔那样,一刀劈了守将!”
我没直接回答,而是让他用石子摆了十名“守军”,自己用五颗石子当“攻方”。结果他连冲三次都被“守军”包抄。
“看到了吗?”我指着沙盘,“敌军比你多,硬拼就是送死。但你看这里——”我把两颗石子移到“守军”背后的山谷,“绕到后面放火,他们一乱,你再杀进去,五个人也能赢。”
慕容垂盯着沙盘看了半晌,突然跳起来:“我懂了!就像去年烧粮草那样!”
我笑着点头。这就是我要的——在他们心里种下“智战”的种子。穿越前研究五胡乱华时就发现,鲜卑部落的兴衰,往往系于“勇”与“谋”的平衡。早期的拓跋部、宇文部,都败在只知硬拼,不懂算计。而慕容部能后来居上,靠的就是慕容恪、慕容垂这批“既懂弓马,又通谋略”的新一代。
这天教完课,慕容廆把我叫到一边,递来一坛酒:“烈弟,这两个孩子被你教得快忘了怎么骑马了。”
“兄长放心,弓马不会落下。”我灌了口酒,“但光会骑马不够。将来他们要面对的,是石勒的羯族铁骑,是苻坚的百万大军。那些人不光狠,更会算。咱们的孩子,不能比他们差。”
慕容廆沉默了片刻,突然拍了拍我的肩膀:“你说得对。鲜卑人的刀要快,脑子更要快。”
夕阳下,两个孩子又在玩“打仗”。这次慕容恪没让骑兵硬冲,而是让慕容垂带着几颗石子绕到了“敌军”后方。看着他们认真的模样,我仿佛看到了二十年后的战场——慕容恪坐镇中军,慕容垂亲率奇袭,鲜卑铁骑踏破中原的烟尘里,藏着今日沙盘上的石子声。
穿越前那些泛黄的史页,此刻正被这些稚子的雄心改写。或许,这才是我来到这个时代的意义——不光要打赢眼前的仗,更要为慕容部,为这片饱经战乱的土地,埋下未来的火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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