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是……是霖哥儿房里的药萍……”
她哽咽着,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她……她有了身孕……”
霍辰闻言,脸色骤变。
他万万没想到,竟会是这样的事。
“这……这究竟是何时的事?”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我……我也不知。”
言悦泣不成声,
“都怪我,是我疏忽了,没有教养好霖哥儿……”
“这事也不能全怪你。”
霍辰叹了口气,
“墨儿也大了,有些事,也该让他自己担着了。只是……这事若是传出去,终究是不好听。”
他顿了顿,又道:
“这样吧,明日我进宫一趟,探探皇下的口风。看看此事,该如何处置才好。”霍辰与言悦夫妇眼下正焦头烂额。
“霖哥儿年纪还这样小,他怎么就……”言悦捻着帕子,语气里是掩不住的担忧,更多的是茫然无措。
霍辰揉了揉眉心,试图让自己纷乱的思绪清晰些,“少年刚开窍没多久,便会生欲念。”他耐着性子与妻子解释,“这就是为啥豪门少爷成年就要找小妾。”
“这……”言悦没料到还有这一出。
“通房丫头既能让公子知晓男女之事,顺便摸清他那方面咋样。更重要的,是避免他们去外头那些不干不净的地方。”霍辰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总归是家里的婢女,更放心可靠。不过,结婚前绝不能有私生子。”
言悦听得一愣一愣的。
“富二代正是血气方刚,心性不定,哪会留意这些?是以,这事得夫人拿主意。”霍辰叹了口气,这本是为人父母该操心的事,“主母们会给儿子安排通房丫头,并仔细叮嘱避子事宜。”
“十三四岁?”言悦猛地抬头看向丈夫,眼神里带着探究,“那你……当初怎么没有通房?你是如何过来的?”
霍辰被妻子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噎得不轻,脸上腾起一片暗沉,“眼下是说儿子的事,还是说我的事?”
言悦意识到自己失言,不由得抿紧了唇,微微低下头。说起来,这事她确实有失察之处。明知道很多富家少爷婚前都养小情人,却不知晓其中缘由,只是单纯地以为是那些公子哥儿们贪图享乐。
霍辰见妻子这副模样,也不忍再苛责。她老家无依无靠,对这些事自然无从知晓,更不会留心了。
“那现在怎么办才好?”言悦犯了难,捏着帕子的手紧了又紧。
霍辰沉吟片刻,说:“无非两条路。一是狠下心,直接让药萍落胎;二是抓紧时间给墨儿娶个正妻,把这事儿给圆过去。”
言悦听了,心里更乱。药萍肚子里的,可是萧家的骨血,是她的亲孙儿,真要这么做,她哪里下得了手?
“可若是娶亲……”霍辰的手指在桌上轻敲,像是在盘算着什么,“必须得赶在孩子出生前。就算不能十全十美,至少孩子没落地,外人问起来,还能遮掩遮掩。”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但不管娶哪家的姑娘,这事都不能瞒着人家。议亲的时候,就得把情况说清楚。”
言悦点点头。她知道,这事儿瞒不住,早说比晚说强。否则,等人家姑娘嫁进门,才发现这档子事,那才真是把人给得罪死了。
“可门当户对的人家,怕是不会同意这门亲事了。”言悦愁容满面,原本中意的儿媳人选明心,还得等两年才成年,眼下这情况,是无论如何也等不得了。
“谁说不是呢?先不说年龄不合适,就是合适的,寻常人家光是准备三书六礼,就得花上不少时日,更别提这事特殊。”言悦愁得直叹气,“时间紧迫,咱们上哪儿寻摸合适的儿媳妇去?”
霍辰没说话,脑子里却转得飞快。他想起一个人来,一个上赶着要跟他结亲家的人。那人的热情劲儿,说不定真能火速把婚事给办了。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那人的家世背景,还有两家之间的那些旧怨,都让这门亲事变得不那么合适。
言悦见霍辰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又舒展,知道他心里有了计较,便追着问个不停。霍辰被她问得没法子,只好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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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揽月台依旧是灯火辉煌,人声鼎沸。
二楼的雅间内,燃着名贵的熏香,悠扬的琵琶声如流水般倾泻而出。一位身姿曼妙的女子正低眉抚琴,眉眼间透着一股清丽脱俗的气质。她肤如凝脂,唇若点绛,纤纤玉手在琴弦上舞动,每一个音符都仿佛带着生命。
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和美酒,客人们觥筹交错,言笑晏晏。
“这趟来京城,多亏了江兄的关照。明天我就要回润州了,特地备下薄酒一杯,请江兄和嫂夫人赏光。”说话之人举杯一饮而尽,正是润州富商阮钱掌,也是童雨薇生意场上的合作伙伴。
席间气氛热烈,宾主尽欢。
酒过三巡,清韵估摸着他们还有正事要谈,便起身告辞。
屋内只剩下童雨薇和阮钱掌。闲谈之间,阮钱掌得知童雨薇的女儿已经能够独当一面,协助打理生意,不禁赞叹连连。
“令爱如此能干,想必令公子更是人中骐骥。”
“杜兄过誉了,我只有清韵一个女儿。”童雨薇浅笑着回应。
阮钱掌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惋惜:“哦?那可真是……江兄家业如此庞大,总得有个儿子来继承才是。”
童雨薇笑而不答。
阮钱掌又想起清韵的年纪,试探着问道:“嫂夫人年纪也不小了,再生怕是有些困难。不知江兄可有纳妾?有没有哪位姨娘生下个一儿半女的?”
“内人身体康健,只是不愿再生养了,且我并未纳妾,家中只有清韵一人。”童雨薇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阮钱掌听了这话,心里更是惊讶。他实在想不明白,像童雨薇这样有钱有势的人,怎么会不纳妾呢?别说三妻四妾了,就是再多几个,也不算稀奇。况且,没有儿子,偌大的家业将来交给谁?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忍不住又问:“江兄,恕我直言,您这般身份,多纳几房妾室也是理所应当的。就算不为别的,也得为子嗣考虑啊!”
童雨薇还是笑,却不接话。阮钱掌更加笃定,这其中定有隐情。他开始在脑海中构想出一部“豪门秘史”:一定是童雨薇的妻子善妒,不许他纳妾,这才导致他膝下无子。
阮钱掌回想起清韵的容貌和气质,虽然瞧着温婉贤淑,但谁知道骨子里是不是个母老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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