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寻口中的将军,并非什么权贵将领,而是养在碧水庄园里的一条犬王。
这座占地万平的顶奢豪宅里,常年豢养着数条身形矫健的猎犬。
其中最出挑,也最有杀伤力的,是一条被取名为将军的罗威纳。
碧水庄园所有的佣人,都被池晏下过死令,从姜寻和他正式领证那天起,便是这幢豪宅当之无愧的女主人。
也就意味着,她在这里有绝对的话语权。
谁敢怠慢半分,就是在触这位掌权者的逆鳞,无异于是在自寻死路。
女佣们虽然搞不懂少奶奶和突然造访的两位客人有什么恩怨,却半点不敢违抗女主人的命令。
不过片刻,几条黑色猎犬被牵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将军,纯种罗威纳,肩宽背厚,一身短亮黑毛泛着油光。
不愧是碧水庄园的顶级犬王,将军的眼神锐利如鹰隼,往那一站,便自带一股威压气场。
它身后跟着几条体形同样彪悍的猎犬,一看便是经过严苛训练只认主命的狠角色。
偌大客厅骤然闯入数头猛犬,吓得姜婉和宋星棠手挽着手,连连后退。
姜婉色厉内荏地质问:“姜寻,你什么意思?”
姜寻看都没看姜婉一眼,冲打头阵的将军吹了一记口哨。
将军在看到姜寻的一刻,瞬间敛了满身锋芒。
它低垂着硕大的脑袋,轻轻蹭了蹭姜寻的手背,喉咙里发出温顺的呜呜声。
其余几条猎犬也围拢过来,拼命摇尾,试图引起姜寻的注意。
这些猎犬之所以这么亲近姜寻,自然是因为姜寻对它们倾注了很多耐心。
不仅亲自给他们喂食梳毛,还会抽大把时间陪它们玩耍。
再加上姜寻天生就有小动物缘,没几个月光景,就和所有的猎犬都混熟了。
姜寻挨个拍了拍狗子们的大脑袋,笑着问:“吃饭了吗?”
将军吐着湿哒哒的舌头,习惯性地等着主人投喂。
姜寻单手搂着将军的脖子,朝姜婉和宋星棠的方向指过去。
“现成的美味,要不要尝尝?”
宋星棠仿佛猜到了什么,失声尖叫道:“姜寻,难道你敢放狗咬我们?”
姜婉也被吓得头发发炸,“你知不知道宋星棠到底是什么身份?敢伤她分毫,我保证你会死无全尸。”
姜寻仿佛听不到那二人的狂吠,沉着声音对将军和几条猎犬下令。
“撕了她们!”
以将军为首的几条猎犬得到指令,顿时进入战斗状态,只见几道黑影纵身一跃,朝宋星棠和姜婉猛扑过去。
“不,不要!”
宋星棠吓得魂飞魄散,脚步踉跄着连连后退。
还没等她发出一声完整的尖叫,一道黑影便如闪电般迎面而至。
将军庞大的身躯狠狠撞向宋星棠。
这条被精心喂养的纯种罗威纳,又高又壮,加上日复一日的鲜肉喂养与专业训练,爆发力恐怖得让人难以抵抗。
它的前爪死死摁住宋星棠,锋利的獠牙近在咫尺。
宋星棠当场被扑倒在地,将军肥大有力的爪子,踩得她胸骨都要碎裂。
看着将军张着血盆大口,仿佛下一秒就要咬断自己的脖子,宋星棠吓得惨叫一声。
下一秒,温热的液体便顺着大腿内侧涌了出来,腥臊之气弥漫四周。
宋星棠被吓尿了。
尿意翻涌的那一瞬,宋星棠彻底破了大防。
直到现在,她都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只不过想回家来认自己的哥哥,为什么要经历这样的磨难和羞辱?
是姜寻,一切罪恶的源头都来自于姜寻。
顾不得被凶犬突袭的危险,宋星棠扯着喉咙疯狂谩骂:“姜寻,你这个变态疯子毒妇。”
“难怪你连肚子里的孽种都保不住,像你这种心狠手辣满身戾气烂到骨子里的贱人,根本不配做一个母亲。”
“你活该流产,活该断子绝孙,活该一辈子绝嗣。”
“我诅咒你这辈子都不会再有自己的孩子,也咒你那个没出世的孽种魂飞魄散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宋星棠是真的被气疯了。
想到那个没机会出生的小孽种,想到自己被池晏逼着跪在寺院做了七天七夜的那场法事,她的胸腔被滔天的恨意所填满。
就算她间接害死了孩子又怎么样。
她是池家流落在外的千金小姐,本该锦衣玉食,金尊玉贵,却在外面吃了十几年的苦,受了十几年的蹉磨。
好不容易落叶归根,还要为了姜寻肚子里一个没成形的胚胎下跪赎罪。
凭什么要她这个豪门千金,去给一个死胎买单?
亲耳听到这番话的姜婉都惊呆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歇斯底里的宋星棠,又猛地转头去看面色冰冷的姜寻。
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那两个字,流产!
这是不是意味着,姜寻怀过池晏的孩子,而且还在不久之前流掉了?
这个消息就像一剂强心针,让姜婉心中涌起难言的快意。
流得好啊!
没想到嚣张跋扈的姜寻,也会落得流产的下场。
她活该绝嗣。
这份快意还没持续两秒,一股凉意就从脚底窜遍全身。
等等,不对!
姜寻怀的是池晏的孩子,而宋星棠,是间接害死孩子的人。
姜婉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个传闻,池晏似乎有什么隐疾,导致他女人缘差,子嗣艰难。
如果姜寻怀的真是池晏的骨肉,那宋星棠,岂不是闯了滔天大祸。
思及此处,姜婉后背冒出一层冷汗,先前的快意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慌乱和后怕。
她终于懂了,为什么池晏已经找到了妹妹,非但没有与她相认,反而把她扔在医院不闻不问。
而她呢,为了抱住宋星棠这条所谓金大腿,主动带她来碧水庄园找姜寻麻烦。
如果池晏追究起来,别说攀附池家,打压姜寻,恐怕连自己这条小命都得搭进去。
姜婉吓得六神无主时,被宋星棠的恶意诅咒的姜寻,猛然想起茶室里做的那个梦。
梦中的小女孩遗撼地对她说,这次投胎失败了。
小女孩不是寻常投胎的孩童,而是她逝去的母亲,燃尽最后一缕残魂执念,拼尽一切奔赴她腹中,只为再护她一世安稳。
就这么被蠢不可及的宋星棠,残忍地斩断了轮回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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