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嘹亮。这就是许大茂挖空心思给自家这只鸟取的好名字。
何雨柱脸上的表情很是不屑。
“切。还小嘹亮还赔钱。就这种破野山雀。满大街随便去抓一只都比你这只强。”
许大茂也跟着很是嘲讽地冷哼了一声。
“你个土老帽懂个屁。野鸟是野鸟。养的鸟那是养出来的灵物。我这手把手养出来的鸟可比那野鸟金贵多了。”
许大茂说完。他完全不打算再和何雨柱这个糙汉子多废话。他小心翼翼地提着笼子转身就快步走向了后院。何雨柱站在原地,看着许大茂那嚣张离去的背影,心里顿时涌起一阵难受的憋闷感。
他娘的,许大茂这个连种都留不下的死太监,现在居然也敢看不起他了。
还敢骂他是个土老帽?
何雨柱觉得有些可笑,玩个破鸟有什么好嘚瑟的。他一个食堂大厨,别说是这种巴掌大的小鸟了,连拔毛的鸡都不知道杀过几百只。
他越想心里这股火气就越是不顺,直接大步往前跨了出去。
何雨柱对准了许大茂的屁股,抬起腿就是狠狠一脚踹了上去。
“老子让你这个死太监胡捏捏!”
许大茂哎呦惨叫了一声,整个人被踹得重心不稳,往前猛地一扑。
他手里那提着鸟笼的力道顿时一松,鸟笼脱手而出,直接在半空中抛出了一道弧线。
身体虽然还处于即将摔倒的失重状态,但许大茂此时的一颗心全都扑在了那个半空中的笼子上。
这哥们愣是在摔倒的瞬间爆发出了全部的潜力,拼了命地在半空中扭转过身子。
他伸出双手,抢在落地前一把将那个鸟笼死死接在了怀里。
而面临的后果就是,他的后背连带着屁股,结结实实地在地上摔了个大仰叉。
摔倒的剧烈震动,到底还是惊到了笼子里面的梧桐,小鸟在笼子里受惊般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好在如今正是大雪天,院子里这一段路面上堆积了不少没扫干净的积雪。
许大茂这一屁股狠狠砸下去,有了积雪做缓冲,真要说有多疼倒也不至于。
但他身上虽然不觉得有多疼,心里却是疼得直滴血。
他顾不上拍打身上的雪水,赶紧小心翼翼地掀开罩布。
看着里面的小嘹亮在笼子里被吓得上蹿下跳,许大茂那张马脸上别提多难受了。
他一边用嘴里发出细碎的声音,像是哄自家亲儿子一样轻声安抚着,一边赶紧从棉袄兜里掏出些碎花生。
他顺着鸟笼的缝隙将花生碎塞了进去,看着鸟儿低头啄食,这颗心才算落回了肚子里。
做完这一切,许大茂才一手撑着地站起身,满脸怒容地瞪向何雨柱。
“何雨柱,你个狗娘养的,我可警告你,要是把我小嘹亮给吓到了,我可要跟你玩命!”
何雨柱把脑袋高高一扬,满脸的不以为意。
“就你还玩命呢?一个死太监我一只手就能应付。”
许大茂咬了咬牙,却不想再和何雨柱纠缠下去。
他现在满脑子只想赶紧回屋子,好好守着炉子照顾自己这只受惊的鸟儿。
碰巧在这个时候,中院正屋的门开了,何大清探出头来叫何雨柱进屋吃饭。
何雨柱见状也懒得再去搭理许大茂,他十分不屑地往雪地上重重呸了一口,转身迈步走回了自家屋子。
齐鲁省坡里村。
相较于元旦那日,今天坡里村的雪下得明显大了些。
周围坑洼的道路上,全都堆积了一层薄薄的雪层。
现在正处于冬休时期。没有人在外面田里干农活,那冻硬的田里也不适合干农活。
但是,这村子一年四季都没有放假的习惯,基本不会有假期。
哪怕是下雪天,该干活还是得干活,该挣工分还是得老老实实挣工分。
此时,知青点里。
阎解成正抄着手坐在门口。他面前横放着一条长脚板凳。
他脚边则放着一大捆干枯的稻草。他这是在编草绳赚工分。
在他隔壁屋的屋檐下。另一个男知青同样缩着脖子在编织草绳。
至于知青点里的两个女知青,则结伴出去在雪地里捡柴去了。
这个年代在乡下编草绳,可以用干稻草,也可以用麦秸。
前提是,这些长条的植物根茎要完全晒干。并且一开始还需要一根绳子来起头。
有了绳子起头后,便死死绑在板凳腿上。
然后取出三根干稻草为一组,绕着起头的绳子便开始交错缠绕。
所谓左边压中间,右边压新中间。两只手不断往里添草,这草绳便越搓越长。
讲的就是这门编草绳的手艺。
一阵刺骨的寒风吹来。阎解成浑身打了个抖,将身上的破棉袄裹得更紧了些。
他停下手里的活计,抬起眼看向里屋。
要说这个坡里村吧,大队里对他们这群知青还算挺好的。
仅仅只是扣了些平日里的工分,便给他们知青每一间屋子都安上了电灯泡。
如果可以的话,阎解成现在真想立马钻进屋子里。
他想开着那明晃晃的灯,关上漏风的门,再也不受这要命的寒风。
但是问题就来了。
开电灯是要算电费的,而村里的电费是要拿工分去抵的。
以前在四九城的时候。阎解成总觉得自家老爹阎埠贵不好,干啥都那么抠门算计。
但当自己下了乡,在外面独自生活时。他这才切身体会到,工分难挣屎难吃。
哪怕这天再怎么冷,他也是尽量少开那费工分的电灯。
在这边搓着手编着编着。忽然他身后被人拍了一下。
阎解成转头看去,拍他的人正是隔壁那个男知青。
对于这个同住一个院的男知青,阎解成其实打心眼里不怎么待见。
这种人一看就是城里的胡同玩主。张口闭口就是些逗小姑娘开心的歪门邪道。
他阎解成可是书香门第出来的。哪怕以前在城里上班,也是去街道办当搬运工以及进轧钢厂干活。
再怎么样那也是正经工作。哪能是这种街溜子能比的。
他眼神不善地瞥了这人一眼。
“高铁民,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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