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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第250章


32

若有剩余,回来交还本人。”

“您放心!”

何解旷接过钱币,脚步轻快地跨出门槛。

刚踏出院落,人群便围了上来。

“拦我做什么?林大夫吩咐抓药呢!”

何解旷护住药笺,板起脸道,“耽误了时辰,易师傅有个三长两短谁担着?”

屋里传来瓷碗磕碰的轻响。

“哪差这一时半刻!”

许大茂嬉笑着凑近,伸手要夺纸页,“让我瞧瞧方子!”

“药方有什么可看的!”

何解旷顺势递过去。

许大茂接来细看,嘴角越咧越开。

傻柱急忙挤上前探头,许大娘与二大妈也敛了笑意凑近。

三大妈踮着脚张望,虽看不真切却仍伸长脖颈。

何雨柱沉默地盯着三大妈的后背,指节渐渐攥得发白。

“尽是 固精的药材!”

许大茂高声嚷着把药笺塞回何解旷手中。

院墙内外顿时爆出阵阵哄笑。

床榻上的被褥微微颤动。

“娘,补~肾是什么?”

棒梗扯了扯身旁妇人的衣角。

秦淮茹垂眼看向孩子,嘴唇抿成直线。

这话她实在不知如何接。

“哈哈哈哈哈!”

许大茂笑得前仰后合,“棒梗啊,这事儿你可不用琢磨,这辈子都与你无关喽!”

妇人猛地抬头瞪向许大茂。

“就你配琢磨?”

屋里炸开贾张氏尖利的嗓音,“许大茂你也不瞧瞧自己什么模样!吃再多药也是白费!老娘见过多少男人,数你最不中用!连老易半截身子入土的人都比你有能耐!街边野狗都比你强三分!”

这番叫骂像往滚油里泼了瓢水,引得四下里窃笑私语此起彼伏。

二大妈暗自点头。

没了药力撑着,许大茂确实不成器,真比不上老易,也就和何雨柱差不离。

三大妈也微微颔首,心想许大茂确实差着火候。

许大茂整张脸涨成猪肝色,指着里屋想骂回去,喉咙却像被棉絮堵住,张着嘴发不出半个音。

许大娘瞥见这场面,明白此类话题不宜深究,急忙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还在咧嘴憨笑的傻柱。

“赶紧带他回屋去!”

她的声音里压着火气。

傻柱应声拽起许大茂往自家方向走,肩膀却仍因憋笑而微微耸动。

“有什么可笑的?”

许大娘越发恼了,“大茂不成器,难道你就成了?还好意思笑别人?!”

傻柱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垂下眼不再作声。

另一侧,二大妈也推搡着许大茂往家挪步,心里乱糟糟地想着:何家老大和老易接连病倒,往后这日子里的麻烦可怎么应付。

两家人各自退场,院子里顿时空阔了几分。

剩下的人不约而同又聚拢到易家门前,朝里张望。

屋内气氛倒不算紧绷。

贾张氏方才占了上风,此刻正扬着下巴,一副得意神色。

刘海中瘫坐在地,抱着那条使不上力的腿,独自沉浸在懊丧里。

林焕这时才记起还有医嘱需要交代。

“易师傅,您这病症,一半是风寒侵体,另一半嘛……”

话未说完,便被易中海急促地打断。

“别说了……”

易中海脸上浮起恳求之色。

“成,不提了。”

林焕体谅地点点头,却接着往下嘱咐,“但这病得静养些时日,您这情况,比雨柱那回还要麻烦些。”

易中海紧闭着嘴,一言不发。

“???”

站在门边的何雨柱听得一愣,心里直嘀咕:这怎么又绕到我头上了?

四周的目光顿时齐刷刷落在他身上,那眼神里都藏着说不清的玩味。

前些天何雨柱告病时,对外只说是着了凉,谁曾想里头竟还藏着别的缘故……

“还有一点,”

林焕像是没察觉这微妙气氛,依旧平和地补充,“饮食尽量清淡,夜里加盖条被子,但也别捂得太严实。”

易中海仍旧沉默着。

这时,一直坐在角落的聋老太太拄着拐杖慢慢站了起来。

她浑浊却锐利的眼睛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偏过头,躲开她的注视,视线飘向糊着旧报纸的窗户。

“没脸瞧我?”

聋老太太的拐杖重重磕了下地面,声音里带着怒意,“自个儿做下那等腌臜事,如今知道害臊了?”

易中海的后背僵了僵,依旧不吭声。

“说吧,”

聋老太太丝毫不留情面,追问道,“到底是怎么弄成这副样子的?!”

话音落下,屋里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易中海不开口,其他人也都屏着呼吸,连门外窸窣的议论声也停了。

所有人都在等一个答案——易中海究竟找上了哪家的女人。

面对聋老太太步步紧逼的质问,和门外一道道扎人的视线,易中海选择了用沉默抵挡。

挤在人群后的三大妈够不着前头,心却慌得怦怦直跳,生怕那张嘴里下一刻就吐出自己的名字。

昨日她本是半推半就,想着就此一回罢了,哪料到偏偏就让易中海染了病。

她更不知晓,易中海从她那儿离开后,又摸黑去了后院,而这场病的根子,多半是在后头那番折腾里落下的。

虽说昨夜经历了几番纠缠,先有许大茂,后又有傻柱撞见,可三大妈终究是头一遭经历这等事。

论起应对的能耐和心理的稳当,莫说比不过贾张氏和许大娘那般老练,就连二大妈她也及不上。

此刻她心里像是打翻了调料罐,悔意混着后怕,搅得她坐立难安。

“我没什么可说的。”

易中海见聋老太太不肯罢休,只得硬着头皮挤出这句话。

“活了大半辈子,脸面都不要了?!”

聋老太太啐了一口,唾沫星子几乎溅到易中海脸上。

易中海没去擦,只是把脸扭向另一边,梗着脖子道:“我是清白的!”

“噗——哈哈哈!”

门外顿时爆出一片哄笑。

“老易!快省省吧!”

何解放笑得弯下腰,几乎喘不上气。

易中海冷冷扫了眼门口那张笑得通红的脸,心里却发狠道:你尽管笑。

且等我好了,你笑一回,我便去找你娘一回!

前院方向响起脚步声,何埠贵领着两个儿子走远了。

女人落在后面,迟疑片刻才挪动步子跟上去。

林焕拽着何雨水转身进了屋门,于莉和何解娣紧随其后。

看热闹的人群渐渐散开。

傻柱两口子和许大茂夫妇各自回了家。

娄晓娥搀着那位耳背的老太太,慢慢往后院挪去。

刚才还挤满人的空地,转眼只剩零星几个影子。

刘家两兄弟把父亲从地上架起来。

贾张氏仍坐在凳子上喘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里屋床上,易中海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老易下不了床,老嫂子身子也不便。”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光天、光福,你俩就在这儿把饭做了吧。

今儿咱们都在老易这儿吃。”

床上那双眼睛猛地睁开,死死瞪向说话的人。

“老哥哥。”

刘海中咧开嘴,走到床边,“你总不能让怀了身孕的老嫂子动手做饭吧?就算不做,饭总得让人吃上不是?”

他说完转身坐到贾张氏旁边,握住那双粗糙的手。”我肯定比许大茂强,也比……”

他朝里屋瞟了一眼,“比某些人强。”

“呸!”

贾张氏啐了一口唾沫,“人还在屋里躺着呢!”

“没事。”

刘海中笑出声,心里盘算着早点气死里头那位才清净。

易中海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他想起自己当年那些事,好歹还知道避开傻柱、许大茂和何埠贵……

这人竟敢当面给他扣帽子?!

一股 辣的东西从胃里直冲脑门。

院子里重新静下来。

各扇门陆续关上。

有人回去找自己母亲,也有人惦记着别人家的母亲。

傻柱扶着许大娘进屋时,嘴角还挂着没收干净的笑纹。

许大茂也是同样表情。

他俩太爱看易中海倒霉了。

“那条老狗,我早看出他不是好货!”

傻柱舀起一瓢水倒进米盆,水声哗啦,“现在可好,不知又把谁家姑娘祸害了!”

“就是!”

许大茂跟着骂,心里却酸溜溜的,“便宜那条老狗了!”

两人嘴上骂得狠,眼底却藏着掩不住的羡慕。

“也不知道是谁家的,这么不知检点!”

傻柱把米搓得沙沙响,既恼火又嫉妒。

“可不是嘛!”

许大茂附和。

是你家的啊。

许大娘坐在灶台边没吱声,心想昨天对易中海还是太客气了。

二大妈默默帮着淘米择菜,心里有些后悔:之前把何雨柱累病,现在又把易中海整垮,是不是做得太过了?

屋里只剩下两个男人的骂声。

两个女人安静得像墙角的影子。

过了半晌,许大茂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二大妈。

二大妈正从缸里捞咸菜,察觉那道温存的目光,心头一紧,觉得自己做的事确实对不住他。

可转念一想,自己不过是想让他有个孩子,那点愧疚又散了。

“媳妇,跟你说个事。”

许大茂走过去,先把咸菜碗搁到灶台边,然后握住她的手。

“什么事?”

二大妈抬起脸笑。

许大娘也转过视线。

只有傻柱还在乐,心想就许大茂这德行,就算真有人给他戴帽子,我也只会鼓掌叫好!

“要紧事。”

许大茂盯着她的眼睛。

“你说,我听着呢。”

二大妈笑着应。

“今晚我不回来了。”

许大茂叹了口气,“快入冬了,乡下生产队活儿少,我得下去盯着。”

“昨儿怎么不说?”

二大妈埋怨,心想要是早知道,昨晚说什么也得把他拉回家睡。

许大娘眉头拧着,语气里掺着不快。

她寻思着,倘若许大茂前一日就把话挑明,那安排同房的就该是二大妈与她,哪轮得到往后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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