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的话已然说完,齐旻也没了留下的借口,刚想起身离开,就听到管家说有事禀告。
他顺势又坐了下来,“进来。”
俞清清就在旁边坦然坐着,一点起身的意思都没有,那派头比齐旻这个主子都足,都强。
齐旻瘪嘴,咽下嘴里的要说的话,最终还是没有让她起身,默许她的越界。
管家进来后,看到这一幕暗自心惊,认定主子偏爱这位娘子,默默将她的待遇提了又提。
“主子,底下巡院的人刚来回话,说是方才府西角墙外总有人影徘徊,鬼鬼祟祟,探头探脑,瞧着形迹十分可疑。
护卫们不敢怠慢,当即上前将人扣下带回,一番盘问之下,才知那女子不是旁人,正是在后院当差的侍女俞浅浅。
如今人已押在偏院耳房,您看……是先严加看管再审,还是直接发落?”
管家知道那人是俞浅浅的时候就知道事情闹大了,但他想不通,明明前段时间还在后院的人怎得突然就跑了出去,还被人抓住?
俞浅浅?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齐旻还想着要派人去抓她呢,没想到她竟自己回来了,他这运气真好,连老天都在帮他。
俞清清听到俞浅浅被抓的事蹙眉,心里纳闷,不是都逃出去了吗?
怎么又自己回来了?
她这一出现就白送了眼前人一个把柄,还真是……
“带上来”
齐旻感知到身旁人的不愉,心里很高兴,连带着对于俞浅浅出逃这事也不是那么介怀了。
“是”
管家挥手,外头的侍卫接收到消息,就押着一个被捆绑住了女子走进来。
俞浅浅一身男子装束,头发散乱地披在肩头,嘴里被粗布堵得严实,双手反剪在身后牢牢缚住。
整个人狼狈不堪,浑身颤抖,瞧着格外可怜。
被放下之后,她偷偷抬头,想观察下环境,更想知道这里的主子是谁,好为之后做准备。
却在瞥见俞清清的那一瞬,眼中骤然亮起光来,很惊喜,像是看到了保命符。
她拼命挣动着,喉咙里发出含糊急切的呜咽声,身形向前,想朝她靠近。
一旁侍卫见她这般躁动不安,当即上前,狠狠推搡了一把,将她按跪在地。
“老实点”
俞浅浅被他这举动弄的很痛,眉头紧蹙,眼中不自觉分泌泪水,瞧着更惹人怜爱。
她执拗的盯着俞清清,好似在说‘救命啊,我要被他们弄死了,好疼啊。’
俞清清没有回应,在这种时候,对她无情,也算是一种保护,端看她能不能懂了。
齐旻在一旁静静打量这个俞浅浅,杏眼桃腮,肤白貌美,是个很明艳的女子,怪不得能被选中,这样的美貌确实难得。
不过比起俞清清,这就有点不够看了。
只是她们真的是姐妹吗?
明明她们的眉眼,脸型,整个相貌都没有相似的地方。
齐旻紧紧盯着底下这个披头散发,狼狈不堪的女人,眼里都是探究。
“俞浅浅,你可知逃奴的下场?”
俞浅浅当然不知道,她在这府里只是个侍女,还是没有受过正统培训的侍女,哪里知道这些个规矩。
她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并不知道,可即便是知道,她也会选择离开,没有任何影响。
齐旻闻言冷笑,这点她们倒是相同,都不知律法。
这是哪个穷乡僻壤出来的?
“奴逃者,初犯杖刺、再犯杖死、三犯凌迟;知情不报者同罪,窝藏者斩;叛主通敌者,凌迟碎尸,满门连坐。你选哪个?”
俞浅浅听来听去,最后总结出的结果就是死,逃跑就得死,只不过是刑具不同罢了。
不过,谁说她逃来着?
俞浅浅想为自己辩解,但嘴里有东西堵住自己的嘴了,只能嗷嗷喊,示意她有话要说。
齐旻看了眼侍卫。
侍卫领会其意,上前将她嘴里的东西拿出来。
俞浅浅嘴巴得到解放,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感到舒服后,才缓缓开口。
“回主子,奴……奴真的没有逃跑。
昨夜不过是睡得沉了些,再睁眼时,就发现自己竟身在府外,周遭也全是陌生地方。
奴这心里慌得厉害,一心只想赶紧回府,继续伺候主子。
可奴身上既无腰牌也无凭证,守府的人认不出奴,这才闹出这般天大的误会。
全是奴疏忽大意,惊扰了主子,还请主子恕罪。”
满口胡言!
颠倒黑白!
齐旻都被她这莫须有的说法气笑了。
“你的意思是有人趁你睡觉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你带了出去,而你,不是自愿的?”
屁,老娘当然是自愿的!
天知道她发现自己身处客栈的时候有多快乐!
只是在看到枕边的金子,快乐的感觉又没了。
她的心告诉自己不能就这么走了,这样走是不对的,她便是要走,也不能踩着她的命走。
所以她偷偷跑了回来,然后就被抓了,出现在这里。
不过看俞清清的样子,似乎也没遭什么罪,反而她们俩比起来,似乎是她更遭罪。
她是不是不应该回来?
“奴不知,奴一直昏着,实在是不知这前前后后发生了何事,但奴对主子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齐旻没有接话,他没说信,也没说不信,但事实如何,大家都心知肚明。
“你看呢?”
他把主动权交给了一旁默不作声的俞清清。
“留下吧”
都到这时候了,还能如何?
说再多都是狡辩,还不如不说,浪费口舌。
“既如此,那就留下吧,给你做个伴。”
这话一出,俞浅浅顿时松口气,她知道她的小命保住了,虽然是暂时的,那也高兴。
只是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走后又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觉得一切都不一样了?
俞浅浅不解,但也不敢问,但这心里的好奇是如何也掩饰不掉。
齐旻做完这个决定后,就起身离开了,把空间留给她们这对‘姐妹’,他看得出她们有话要说,而他留在这里碍事了。
俞清清还是那副样子,没有挽留,也没有起身恭送,就静静坐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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