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吧。”顾沉骁揉着头,管家进来回话:
“主子,今日内阁出了审长孙钦一案的主判主官,是出身寒门的易卿,易大人,本来是轮不到他,是因为傅相推荐,内阁里大人投票后,盛一票,选了他。”
“易卿,听着不像个长命的名字。”
顾沉骁哼笑一声,
“若他聪明,就该知道,这时候装病才是最好的选择。”
“大人,明日就是他前去刑部任职之日,听说有人在赌坊买他的性命,有一大半的人,买他死!”
“本将正好差点买酒钱,买他活。”
“将军买多少?”
管家拿不定主意。
“有多少买多少。”股沉骁哼笑一声。
“将军,您这样护着易大人,可是因为宫里那位娘娘?”
“也许她是对的,易卿这个人,本将不喜他,可他却是朝中为数不多清流之派,不受强权,外放荒凉之地,也不气馁,还把禾山镇治理的井井有条,不仅减赋税,还鼓励百姓开荒种地,自己带人挖山铺路,他要是死了,那才是真的可惜!”
顾沉骁叹气,素来他并不想参与朝堂之争,大部分武将都曾和他并肩作战,情谊深厚,武将之中,他一呼百应。
可文臣的那些弯弯柔柔,还是让他头疼,他或许亲近哪个,都会让上下不安,如今他亲自出面,怕是有些人要坐不住了。
三月京城,和风轻拂,新绿初染,但都抵不过千花街的万头攒动来的激动。
“绾娘,你的身体可还撑得住,要是让那两位知道我偷偷带你出宫,怕不是要把我生吞活剥。”
一身男子装扮的蒙双双走在另一个俊俏小郎君身边,摇着扇子对他说。
“嘘,都出来了,莫要提那些烦人的话,走,去那边,那边好多人。”虞昭绾拉着人钻进去,蒙双双护在他身边,“小祖宗,您慢点啊。”
“来来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今日开盘第一日,赌生的人有三万两,赌死的人,有八万两,还有人吗?”
百花赌坊的掌柜站在门口,他的门前是个桌子,如果要赌只需放下银子,说下生或者死就可。
“喂,这是赌谁的命?”孟双双问旁边人。
“外地来的?这赌的当然是刚回城的易卿,易大人,听说他可是连升三级,在朝中前所未有,有人赌他的命,不奇怪。”
“你们孤陋寡闻,这赌注之人可是自愿和百花赌坊签下的赌约,甚至这第一注就是他本人下注。”
“请问,易大人下注是生还是死?”
很多人都好奇的问向掌柜。
“哈哈哈,这位好友问的好,易大人并未下注,他说他是带着使命回城,既然进了城就说明上天眷顾于他,他的命既然受眷于天,自不能用这个小小的罗盘而判之。”
“受眷于天。”虞昭绾微微一愣,他竟是这样说。
“瞧,是易大人的马车。”
人群中忽然起了骚动,一辆青布马车缓缓驶来,就在靠近人群时,那匹马竟是突然发狂向着人群狂奔而来。
“当街撵死人,这位易大人怕是想不死也难。”
隔壁风月楼上,临窗而坐一男子,他喝着茶水,面色不愉,却还算镇定。
“还不出手,你的家底都要输光了。”
赵嵇坐在他对面,不紧不慢的饮着茶水,他看热闹一般望着下面,并不打算站在就掺和进京城的诡谲中。
可下一刻,他就被惊的嘴里的水差点都吐出,腾的一下站起:“双双!”
只见就在马发狂的瞬间,一个年轻俊朗的少年突然踩着面前赌坊门口的桌子一跃而起,借助柱子,临空而起飞身越到马上,愣是凭借自己高超的御马之术把发狂的人制服,马车也稳稳停下来。
“有人要谋杀你。”蒙双双从马脖子上取下一根刺入要穴的银针,回头朝马车里的人说。
掀开车帘是个面色惨白的男人,他朝蒙双双感激的点点头:“多谢这位……公子出手相救。”
“不客气。”她嘿嘿一笑,飞身下马,再去寻人时,就见原本站在人群中的人,已不见踪影。
“绾儿——”她吓的脸色发白,完了,她把人搞丢了。
“她在找谁?”顾沉骁看她惊慌失措的模样,立马想到一人。
“我哪知道她找谁,我去问问。”赵嵇这样说,可实际心里门清,直呼他媳妇要害死他,他赶紧脚底抹油的一溜烟跑下楼,拽住蒙双双就追问:“是不是宫里那位也和你出来了。”
“你别废话,赶紧跟我找人,她要是出事,我也不活了。”蒙双双急的跺脚,“要不,我还是报官吧。”
“你疯了,万万不可。”
“还是让顾三派人去找”赵嵇心里忐忑。
那边一听说大早晋王妃就进了一趟宫,顾沉骁已明白,失踪的是何人,立马派人全城搜寻。
……
“公子别紧张,我没有坏事,只是想与你喝一杯茶。”
“既要与我喝茶,何必藏头露尾的,不妨摘下面罩,坦诚相待。”
当时,虞昭绾本来还在紧张蒙双双,谁知背后突然抵来一把匕首,她无奈,只能听从,跟着来了这处宅子。
宅子的主人,衣着不凡,却又藏头露尾,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
“反正,你很快是个死人,就算让你看到又如何。”
他取下面罩,端起手中的酒杯,他阴鸷的面容上,突然大笑出声:
“这杯酒乃我亲自酿的,你朋友坏我好事,我还送你喝酒,如何,可有感动?”
“你想杀易大人,可你看着并不缺银子。”
虞昭绾望着他,却想不起他是谁,朝堂之上三品以上的官员就好几十位,更别提那些平日乌泱泱后面上面的官员。
“富贵于我们王家已经顶天,可他易卿却是阻了我们王家的青云路。”
说起王家,虞昭绾知道眼前的人是谁了,“你是富商王家这一代的家主,年轻有为,但野心勃勃。”
虞昭绾客观的评价,京城的富商很多,但王家只有一个,那就是皇商王家,他家生意遍布天下,富甲敌国。
“三个月前,先皇还未驾崩,正是他易卿中状元之日,先皇问他商贾后代是否要恢复科举一事。
是他,列出十多条商贾后代科举的后果,让先皇打消且下了死令,商贾永不可入仕,且地位也一落千丈,世人皆瞧不起商贾,凭什么,我们缴着国库三分之一的税,凭什么不让我们入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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