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几步才意识到不妥，男女有别，又红着脸悄悄松开了。
隔壁院子里，
传来何雨柱跟他妹妹嬉闹的笑声，
而被何大清一声低沉的呵斥打断了。
再远一点的前院，
贾张氏在骂贾东旭不洗脚就爬炕的中气十足的嗓门，隔着两道墙清晰可闻。
林烨拿起筷子往碗底磕了两下，将最后一粒米面渣子刮进嘴里。
十五岁的少年嚼着那粒微不足道的粮食渣子，目光越过旧窗棂上那层透风的窗户纸，
落在了院子上方那一小片被灯笼映红了的、灰蒙蒙的北平夜空上。
搬进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的第三天。
林烨就开始行动了。
清晨天还没亮透，他就穿好那身旧粗布短褂和破棉坎肩，跟秦大柱打了个招呼，说是出去找活干。
秦大柱没多问。
这年头，一家子四张嘴等着吃饭，十五岁的后生出去谋生计，天经地义。
但林烨出门后并没有去找什么苦力活计。
他径直穿过几条胡同，从东四牌楼拐进了天桥鬼市后面那条窄巷子。
上次来卖鸡鸭的那个二道贩子——绰号叫“黄鼠狼”的中年人——正蹲在巷口的墙根下啃着冻得邦硬的窝头。
看到林烨走过来，黄鼠狼的眼睛立刻亮了。
“哟，小兄弟！又来了？”
上次那批品相绝佳的肥鸡肥鸭，黄鼠狼转手卖给了城里一家专门给日本军官供应食材的料亭。那料亭的日本老板娘亲自上手掂了掂分量，二话没说全收了，还嫌不够多。
黄鼠狼那笔买卖赚了将近一倍的利润，这两天正做梦都在盼着这小子再来。
“有货。”
林烨说话依然简洁得像电报。
“多少？”
“六只鸡，四只鸭。跟上回一样的品相。一口价不变。”
“成！”
黄鼠狼连价都不还了。上回的货他验过了，那种羽毛油亮、肉质紧实的活禽，别说在鬼市上了，就是在战前的正规市场上也是难得的精品。谁养出来的他不知道，但只要有货，他就照单全收。
林烨依然用上次的老办法。
领着黄鼠狼绕到那条偏僻的死胡同深处，借着一处塌了半边的废弃门洞做掩护，趁对方视线被遮挡的间隙，用意念从空间里放出活禽。
十只肥嘟嘟、扑腾着翅膀的鸡鸭出现在破门洞后面的烂草堆上。
黄鼠狼蹲下来挨只检查，越看越满意。
“小兄弟，这货你到底从哪搞来的？我在这行当里混了快二十年了，就没见过这么好的禽类。就算是战前东直门外那几家大养鸡场出来的货，也比不上你这批。”
“你就说要不要吧。”
“要！不光要，我还想跟你定个长期的。你一个礼拜能供多少？”
林烨想了想。
空间里目前的鸡鸭数量还不算多，但灵泉水的催化效果太猛了。
那五只前几天才孵出来的小鸡仔，在灵泉水汽和嫩草的喂养下，仅仅三四天的工夫，就已经长到了差不多一斤重的半大鸡的体型。再过一个礼拜，这批小鸡就能长成三斤以上的成鸡。
而且母鸡还在继续下蛋孵化，鸭子也开始产蛋了。按照这个繁殖速度，用不了一个月，空间里的禽类数量就能翻上好几番。
“每个礼拜十二到十五只。鸡鸭各半。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价格涨一成。鸡每只一块七，鸭子一块三五。另外，我需要你帮我弄点活物。不是鸡鸭了，换别的。”
“什么活物？”
“鱼苗。活的草鱼或者鲤鱼苗子，巴掌大小的就行，越多越好。还有活虾，河虾就成。如果你能搞到的话，再弄两只母山羊和一头小牛犊来。”
黄鼠狼听到鱼苗和虾的时候还点着头，一听到牛犊子，嘴角立刻抽搐了一下。
“牛？小兄弟你知道现在一头牛犊什么价吗？日本人把耕牛列进了军管物资名单，私底下交易活牛被逮着是要蹲大牢的。”
“我知道。所以才找你。”
林烨从怀里取出了三块袁大头，搁在黄鼠狼手心里。
“这是定金。牛犊弄到了，尾款翻倍。”
黄鼠狼掂了掂手心里沉甸甸的银元，喉结上下滚了两遍。
“操。成交。给我十天的功夫。”
双方就此达成了长期合作。
鸡鸭的款子当场结清。
林烨揣着十三块八毛法币走出巷子，脸上没有任何得意的表情。
这只是他整个商业链条的最底层。
真正的大头不在鸡鸭上，而在空间里那二十亩即将丰收的玉米、五百亩自然牧场上不断繁殖的牲畜、以及那口源源不断的灵泉水。
灵泉水催化下的禽畜不仅生长速度远超正常，肉质和品相更是好到不可思议。只要控制好出货节奏，不引起注意，他可以源源不断地把空间里产出的东西变成真金白银。
接下来的日子里。
林烨保持着每隔三四天去一趟鬼市的频率。
每次出货十几只活禽，从不多带。数量少，才不会引起那些在黑市上盯梢的特务和地痞的注意。
黄鼠狼的效率倒是出乎意料地高。
第五天，他就弄来了一个装着草鱼和鲤鱼苗的大木桶。巴掌大的鱼苗活蹦乱跳，足足有三十多条。另外还有一小桶活蹦蹦的河虾。
林烨当场付了钱，然后趁着没人的时候，在那条死胡同深处，将整桶鱼苗和虾连同木桶一起收进了空间。
空间里。
四合院外的二十亩黑土地边缘，原本就有一条浅浅的天然溪流。
这条溪流是灵泉古井溢出的泉水汇聚而成的，虽然水面不宽，但清澈见底，里面长满了翠绿的水草。
林烨将鱼苗和河虾全部投放进了溪流里。
灵泉水的滋养效果在水生动物身上体现得更加夸张。
那些巴掌大的草鱼苗，在灵泉水中只游了不到两天的功夫，鳞片就变得光滑且密实，体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原本只有三四两的小鱼苗，三天之后竟然已经长到了七八两。
河虾更是疯了一样地繁殖。灵泉溪水里的微生物和水草提供了充足的食物来源，那些虾的身子一天比一天壮实，虾壳透明得能看见里面粉红色的虾肉。
到了第八天。
黄鼠狼那头的大货也到了。
两只母山羊和一头大约三个月大的小牛犊。
这些牲口是从城外通州方向偷偷弄进来的，据说是一个急着跑路的地主家里变卖的。羊的品相还行，牛犊子偏瘦了些，但骨架不错。
林烨二话没说，验完货直接付了尾款——五块大洋。加上之前的定金，这几头牲口一共花了他八块大洋。
贵，但值得。
这些活物也在大清早的巷子深处，被他一头一头地收进了空间的草场上。
空间，彻底活了起来。
五百亩草场上，如今已经有了两头老黄牛、一头小牛犊、两匹日军战马、六七只山羊（包括那头已经肚子滚圆快要产崽的母羊）、数十只鸡鸭。
溪流里，三十多条草鱼和鲤鱼在灵泉水中欢快地摆着尾巴，个头一天大过一天。
河虾更是在水草丛里密密麻麻地聚成了一大团。
院子里那口古井的灵泉水，就像是一台永动的生命加速器。
每过一天，空间里的物产就会在原有的基础上膨胀一截。
与此同时。
玉米熟了。
二十亩地的第一茬玉米，在播种后仅仅二十来天便迎来了丰收。
金黄饱满的玉米棒子一穗穗地垂挂在粗壮的秸秆上。每一穗都有成年人小臂那么长，颗粒饱满得像是用胶水粘上去的琥珀珠子。
林烨在空间里花了一整个意念操控的“下午”，将二十亩地的玉米全部收割，码放在四合院的正房和厢房里。
堆了满满四大间屋子的金黄色玉米棒。
目测至少有一万多斤。
这个产量放在外面的世界里简直是天方夜谭。二十亩地正常年景最多也就出四五千斤玉米，灵泉水的加持直接翻了两三倍不止。
收完玉米，林烨没有让地闲着，又立刻翻了土，从库存的种子里取出一部分，播下了第二茬。
源源不断。
周而复始。
这就是他在一九四二年的北平城里，最坚实、最隐蔽的后勤命脉。
有了充足的物资打底，钱就来了。
林烨开始有节奏地往外出货。
鸡鸭继续按每周十几只的频率供给黄鼠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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