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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0章 是真的


第八百章 是真的

那声音从石洞门口传进来,带着一种她熟悉的、温柔的、让人想哭的调子。

有些哑,带着刚赶完长路之后的疲惫,可那哑里,有一种藏都藏不住的、欢喜的东西。像是一个人走了很远很远的路,终于走到了目的地,看见了那个他一直在找的人,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叫出那个他叫了无数遍的名字。

那声音落进云熙耳朵里的瞬间,她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用力地眨了眨眼睛,把那点湿意逼了回去。然后她抬起头,看向石洞门口。

一道身影从石洞外面走了进来。

他的脸可以看的出来有些疲惫的样子,可他的眼睛是亮的,那双亮晶晶的、干干净净的、像是会说话的眼睛,此刻正看着她,里面映着她的倒影——头发的扎得整整齐齐的、脊背挺得笔直的、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的倒影。

他的嘴角翘着,挂着一个笑容。那笑容很轻,很淡,可那淡里,有一种让人心里发软的东西。

云熙看着那张脸,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个笑容。她的喉咙又紧了,紧得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那里,怎么都咽不下去。

她想叫他,想叫一声“弟弟”,想让他知道她在这里,她在等他,她一直都在等他。可她的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她只能看着他。

相看泪眼,却无语凝噎。

陈煜也看着她,嘴角带着轻轻的笑容,那笑容还是那么轻,那么淡,可那淡里,多了一种东西——是心疼,是愧疚,是一种“我又让你等了这么久”的歉意。

“姐姐。”

他又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一些,更柔了一些。

“我回来了。”

云熙的眼泪,终于没有忍住。

一滴眼泪从眼眶里滑出来,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嘴角却微微翘着,带着一个很轻的、很淡的、却怎么都压不下去的笑容。

忽的,她的身体从石洞门口弹了出去,扑了过来。她用尽了她能用的最快的速度,像一支离弦的箭,直直地朝陈煜扑过去。三步的距离,她几乎是一瞬间就到了他面前,然后她伸出手,狠狠地、用力地抱住了他。

她的手臂环过他的肩膀,把他箍得很紧很紧,紧到她的手臂都在发酸,紧到她的手指嵌进他后背的衣服里,隔着那层粗布,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那温度从她的指尖传进来,顺着她的手臂往上爬,爬过她的手肘,爬过她的肩膀,爬过她的胸口,一直爬到她的心脏里。

她贪婪地感受着那温度。

她等了他三十八天。那些日子里,她无数次想象过这一刻,他回来了,她抱住他,感受到他的体温,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那些想象,支撑着她熬过了一个又一个漫长的、煎熬的、每一个呼吸都觉得困难的日子。可那些想象,和真实比起来,什么都不是。那些想象是灰白的、冰冷的、没有生命的。

云熙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他的味道全部吸进自己的肺里、自己的身体里、自己的灵魂里。

陈煜站在那里,被云熙扑得往后退了半步。他感觉到她的手臂环过他的肩膀,箍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好家伙,力气怎么突然变大了这么多。

他感觉到她的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她的呼吸扑在他的脖子上,热热的,痒痒的。

他伸出手,环住了她的腰。

他低下头,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他的手指在她的后背上轻轻地拍了拍。

“姐姐。”

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上传下来,很轻,很柔,带着一种与他的年龄相符的、成熟的、沉稳的、让人安心的东西。

“对不起啊,是我来晚了。”

他顿了一下,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让你等急了吧?”

云熙没有说话。

她只是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下巴压着他的肩膀,感受着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

那震动从她的耳膜传进来,沿着她的骨头往下走,走到她的心脏里,把那些积攒了三十八天的委屈、不安、焦虑、恐惧,一点一点地震碎了。

她点了点头。动作很轻,幅度很小。

然后她又摇了摇头。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点头还是在摇头。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在他抱住她的这一刻,全部都不重要了。他来了,他回来了,他在这里,这就够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她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肩窝里传出来,带着一种被压了很久的、终于可以释放出来的、像是卡在喉咙里的雾气一样的东西。

“没关系。”

她的声音有些哑,有些涩,带着哭过之后的、沙沙的质感。

“弟弟来迟了,肯定有来迟的原因。”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他身上的味道又深深地吸进肺里。

“姐姐原谅了。”

她说“原谅了”的时候,语气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但其实这么一说出口这番话的时候,她心里头还是有着许多对自己的宽慰,仿佛是这样说了之后,自己能得到某种自我的“宽恕”。

陈煜抱着她,心头那股一直悬着的东西,终于落了下来。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也带着一丝欣慰。

“这次出去,确实是遇到了一些意外。”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不想让她听见那些“意外”的重量。

“不过——”

他松开她,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扶着她的肩膀,看着她的脸。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有一种藏都藏不住的、小小的得意。

“也不是一点好消息都没有。”

他伸出手,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只不大的木盒,黑色的,表面刻着一些简单的纹路,看不出什么特别的。

可当他把木盒打开的那一瞬间,一股浓郁的、带着淡淡甜腥味的、像是血液和草木混在一起的味道,从盒子里涌了出来,弥漫在整个石洞里。

盒子里躺着一株灵芝。

暗红色的,拳头大小的,像是被鲜血浸泡过的灵芝。

那株灵芝在木盒里,安静地躺着,像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姐姐你看这灵芝可是好东西。”

陈煜的声音更轻了,带着一种“我特意给你带的”的、小小的炫耀。

“这次任务做得好,宗门奖励了我两个这个。另一枚我已经吃掉了,这一枚是特意带给你的。”

他抬起头,看着云熙的眼睛。

“也算是让姐姐等急了的补偿吧。”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我知道你不信,但我还是要这么说”的狡黠。

“姐姐现在能修炼了,这灵芝对你肯定有着莫大的裨益。你待会就尽快把它炼化掉,相信不久你就能离开这里了。”

他说“离开这里”的时候,语气很轻,可那轻里,有一种很重的、沉甸甸的期待。他知道云熙想出去,想离开这片暗无天日的地底,想站在阳光下,想和他一起走过那些铺着白石的路,想和他一起看那些红得像血的花树。

他比任何人都想让她出去。

因为她出去的那一天,就是他们不再需要分离的那一天。

云熙看着那株灵芝,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落在那暗红色的菌盖上,落在那细密的、像是人的指纹一样的纹路上,落在那些纹路一明一暗的、像是在呼吸一样的律动上。

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涌动。不是修为,不是灵气,而是一种更本质的、更原始的、像是饥饿了很久的野兽闻到了血腥味之后本能的、压都压不住的躁动。

她的喉咙咽了一下。

她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她体内有什么东西在叫,在喊,在拼命地催促她——吃掉它,吃掉它,把它吞进去,把它变成你的东西。

那是噬魂心法在起作用。是血魂刀在躁动。是她体内那些刚刚被炼化的魂魄之力在共鸣。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本能的、原始的、野兽一样的欲望压了下去。她看着陈煜,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带着期待的眼睛,看着他嘴角那个“我知道你会高兴”的笑容,看着他手里那株暗红色的、还在微微发光的灵芝。

她的心里,有什么东西疼了一下。

宗门奖励了两个?另一枚他吃掉了?这一枚是特意带给她的?

她怎么可能会相信弟弟这么拙劣的谎言呢……

他在骗她。

他在用那种轻描淡写的、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的语气,骗她。

因为他知道,如果他说“这是我拼了命夺回来的,很珍贵,你快点吃掉”,她不会吃。因为她会想“这么珍贵的东西,弟弟更需要”,她会想“我不能要”,她会想“留给他”。

所以他说“宗门奖励了两个”。

把珍贵的东西说得不值钱,把拼了命夺回来的东西说得像是随手捡来的一样,把她最需要的东西说得像是他多出来的一样——这样她就能心安理得地收下了,就不会有愧疚,就不会觉得自己又拖累了他,就不会一边吃一边想“弟弟为了我又牺牲了多少”。

云熙的眼眶有些发酸。

她用力地眨了眨眼睛,把那点湿意逼了回去。然后她看着陈煜,开口了。

“弟弟。”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微微的颤抖。

“你骗人。”

陈煜的笑容微微顿了一下。

云熙看着他,那只灰蓝色的眼睛在琥珀色的光线下,亮得惊人。

“这种东西,一定很珍贵吧?宗门怎么可能一次奖励两个?”

她的声音更轻了,轻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

“你留给我,你自己吃什么?”

陈煜看着她,心里苦笑了一下。

他早就知道她会这样说。他太了解她了,了解她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底下的意思。

他知道她不会轻易收下,知道他必须想好说辞,知道他要是不拿出足够多的“证据”,她一定会把那株灵芝塞回他手里,说“你自己留着吃”。

所以他把那些瓶瓶罐罐的“战利品”从储物戒里掏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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