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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9章 我来了


第七百九十九章 我来了

接着云熙又闭着眼睛,在按照魂老教的方法,一点一点地梳理着识海里那些刚刚被炼化的神魂之力。

仔细的感受着自己新获得的力量,虽然她现在就像是一个空有宝藏,但没有锄头的人,但她感觉,自己就算是真的和人战斗起来,似乎自己真的也还是可以很粗糙的引动这些神魂之力去战斗。

那些力量像是一条条温暖的、发着微光的河流,在她的识海里缓缓流淌,她的意识在这些光芒中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像是蒙在眼前的一层薄纱被人掀开了,露出底下那个她从未看清过的世界。

她能感觉到石洞里每一块石头的纹理,能感觉到那些镶嵌在洞壁上的发光石头内部能量流动的轨迹,能感觉到空气中最细微的尘埃在她呼吸时被卷起又落下的弧线。

甚至能感觉到,石洞外面,那条弯弯曲曲的岔道尽头,那片空旷的地下洞穴里,那块黑色的石碑正在安静地矗立着,石碑表面那些暗红色的纹路正在缓缓流动。

原来这就是神魂强大之后的感知嘛,果然好神奇……

她的神识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蔓延到了石洞之外。

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

以前,她的神识只能覆盖这间小小的石洞,连洞壁都穿不透。

可现在,那些无形的、看不见的丝线从她的识海里延伸出去,像树根一样,扎进了周围的一切,岩石、矿石、空气、缝隙,她甚至能感觉到,再往外延伸再延伸,就要……

忽然,她的神识触碰到了一样东西。

不,不是“东西”,而是一种气息。一种她熟悉到骨子里的、刻在灵魂深处的、闭上眼睛都能辨认出来的、让她整个人都在那一瞬间僵住的气息。

云熙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那只灰蓝色的瞳孔,在睁开的那一瞬间,亮得惊人。那是一种从她灵魂最深处涌上来的、压都压不住的、像是有火山在她体内喷发了一样灼热刺目的光。

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攥住了,然后狠狠地、狠狠地跳了一下。

她的喉咙瞬间就发紧了。

她舔了一下嘴唇,嘴唇是干的,干得发涩,舌尖划过的时候能感觉到那些干裂的、翘起来的皮,和底下嫩-红色的、还在往外渗血丝的肉。

她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那股气息越来越近了。

她能感觉到它在移动,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朝她的方向奔来。穿过那条弯弯曲曲的矿道,穿过那些暗红色的、翻涌的血雾,穿过那些她走过无数遍的、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通道——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到她能感觉到那股气息在她的神识范围里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浓烈,像是一团正在燃烧的火,朝着她所在的方向席卷而来。

她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那股气息,她太熟悉了。那是她在这世上最熟悉的东西,比她自己手的形状、她自己呼吸的节奏、她自己心跳的频率还要熟悉。

那是弟弟的味道。

不是具体的、可以用语言描述的味道,而是一种更本质的、更深刻的、像是刻在她骨头里的、融在她血液里的、植入在她灵魂最深处的东西。

她想起了这段时间,那漫长的、难熬的、每一个呼吸都觉得困难的日子。

这些日子里,她心里有过怀疑。有过“他是不是不要我了”的念头,有过“他是不是觉得我是累赘了”的恐惧,有过“他是不是在外面过得很好、已经忘了还有一个姐姐在等他”的自怨自艾。

那些念头,她不敢想。

可它们在那里,在她心底最深处,像一根根细小的、看不见的刺,扎在那里,不疼,可一直都在。

每次她想起弟弟,每次她等不到他,每次她在那面墙上刻下新的一笔,那些刺就会动一下,扎得更深一些,更疼一些。

但云熙对自己有这样的想法感觉羞愤,她不敢去深想,因为她作为姐姐更要担心的,更应该要有的念头,难道不是担心弟弟是不是有什么意外,才导致没办法准时来的嘛。

可自己……竟然本能的想法,竟然是这些……她为自己感到羞愧。

但没办法,她好似就是这样一个底子里就是阴暗的,自私的人……不是一个那么好的姐姐……就是会有这样的想法……

她以为自己会一直这样等下去。以为那些刺会一直扎在那里,永远都拔不出来。

可现在,当那股熟悉的气息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进她的神识里、像一道温暖的阳光照在她那颗被冻了很久的心上时,那些刺——那些扎在她心底最深处的、细小的、看不见的刺——在那一瞬间,全部碎了。

那些怀疑,那些恐惧,那些自怨自艾,统统都烟消云散了。

留下来的,只有一种无尽的狂喜。一种从心底深处涌上来的、压都压不住的、像是有火山在她体内喷发了一样的、灼热的、滚烫的、让她整个人都在颤抖的狂喜。

他来了。他没有忘记她。他没有抛弃她。他还是她的弟弟。她还是他的姐姐。他们还是他们。什么都没有变。什么都不会变。

云熙猛地从石床上弹了起来。

她想冲出去,想立刻、马上、这一瞬间就冲到矿道里,去迎接他,去看他的脸,去听他的声音,去感受他的体温。

她迈出了一步。

然后她的脚停在了半空中,没有落下。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头发是散的,乱了,好几缕碎发从发带里滑出来,贴在脸颊上、额头上、脖子上,有些被汗水粘住了,硬邦邦地贴在皮肤上,有些干枯地翘着,像一蓬被风吹乱的枯草。她用手指梳了几下,可那些碎发不听话,怎么都梳不回去,刚拨到耳后就又滑了下来。

她有些急了。

她把手伸到脑后,摸索着解开发带,重新扎了一遍。这一次她扎得很紧,紧到头皮都有些被拉扯的疼,可效果比刚才好多了,至少那些碎发不会再往下滑了。她用手指把额前的碎发往两边拨了拨,露出一张苍白的、瘦削的、却在这一刻因为激动而泛起了一层薄薄红晕的脸。

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那件灰白色的粗布短褐,已经穿了很久了。袖口磨出了毛边,衣襟上有好几块暗红色的、洗不掉的污渍,分不清是魂晶的粉末还是别的什么东西。衣服上还有很多褶皱,是她刚才在石床上蜷缩着的时候压出来的,一道一道的。

她用手拍了拍,想把那些褶皱拍平,可那些褶皱太深了,怎么都拍不平。

她又用力地扯了扯衣襟和袖口,想把那些皱巴巴的地方扯直,可也只是让那些褶皱变浅了一些,并没有消失。

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烦躁。

她不想让弟弟看到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不想让他看到她头发散乱的、衣服皱巴巴的、脸苍白的、嘴唇干裂的、眼睛下面有深深黑眼圈的样子。

她想让他看到的,是那个干净的、精神的、好看的、让人看了就觉得心里舒服的姐姐。

可她没有别的衣服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点烦躁压了下去,然后从怀里掏出那把桃木梳。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春草姐送给她的,也不知道如今春草姐如何了……

梳子是桃木做的,她一直留着这把梳子,从春风城到血魔宗,从深渊之上到深渊之下,从她还是一个十来岁的小丫头到现在。

她每天都会用它梳头。不是因为爱美,而是因为这个习惯让她觉得自己还是一个“人”,一个干净的、体面的、有尊严的、不是只会在矿道里挖魂晶的牲口。

她的头发很长了,长到垂到腰际,乌黑乌黑的,像是被墨染过一样。发尾有些干枯,分叉了,梳的时候会有几根被扯断,落在她的肩膀上、手背上、地面上。

她梳得很认真,很仔细。每一缕头发都要梳到,每一个打结的地方都要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解开,不能扯断,不能弄疼自己。

因为这是她的头发,是弟弟夸过好看的头发。她记得弟弟说过——“姐姐的头发真好看,像绸缎一样,摸着好舒服。”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她记不清了。

她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是一个很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容。

她把头发梳顺了,用那根青色的发带在脑后扎了一个低马尾。发带已经褪色了,从鲜艳的青色变成了淡淡的灰青色,边缘起了毛,好几处都快要断了。可她还是用着它,因为这是弟弟给她选的。

她想,应该可以了吧?

那股气息越来越近了。

近到她能感觉到它已经穿过了那条窄窄的岔道,马上就要出现在石洞门口了。

她的心跳又快了。

她把刀插回腰间的刀鞘里,然后站在石洞门口,面朝那个方向,一动不动。她的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棵在风雪中挺立了很多年的松树。她的头微微抬着,下巴微微扬着。

安静,沉默。

可那安静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在酝酿,在等待。

然后,她听见了脚步声。很轻,很快,带着一种急切的、压抑不住的、像是在赶什么很重要的事情的节奏——哒哒哒哒哒——一下接一下地落在岩石地面上,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她心上,把她的心跳踩得更快、更乱、更响。

那脚步声在石洞门口停了下来。

云熙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了。

然后,她听见了那个声音。

“姐姐,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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