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公事公办
圣诞和新年过去，假期临近尾声，即将开学复课，城堡里充斥著浓郁的学习氛围。
除了被选中的勇士以外，小巫师们整天泡在图书馆里，紧锣密鼓的赶作业，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沙沙挥洒墨水，留下廉价劣质的论文。
翻找资料时，书页簌翻动，吹起的风让好几位学生感冒咳嗽，庞弗雷女士一边埋怨一边配药。
相对应的，曾经成天泡在图书馆的勇士们，因为已经解开金蛋谜题并共享线索，此时都分散在室外黑湖和禁林边缘，思考应对水底项目的办法。
走廊上终于没有追逐打闹的身影，费尔奇先生没有再天天控诉韦斯莱兄弟，嚷嚷著要把他们吊起来用鞭子抽。
麦格教授没有欣慰太久，紧接著投身繁重的校务工作，开学在即，各科教授把下半学年的教具采购报表交上来，需要她审核采购。
忙得分不开身，脾气难免有些暴躁。
「海格已经四天没来城堡用餐了，下学期的教具申请表还没交给我，梅尔文，你去禁林催一催，问他还要不要继续做教授，让他给个明确答复，方便我找人接替！」
」
「」
明明是关心海格失恋后的精神状态，嘴上却不客气。
洛哈特住院的时候，怎么没人问他要个明确答复。
梅尔文无奈的点点头，交上麻瓜研究学的申请表，转身前往禁林小屋。
走下楼梯来到门厅，站在台阶上眺望远处，场地上仍然覆盖著厚厚的积雪，温室看起来雾蒙蒙的，外壁上挂著霜，内壁里凝结有细密的水珠。
德姆斯特朗的黑船停在湖面，坚冰把他们冻在原地，就连船舷上也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帆索上有细碎的冰碴，像是一层白霜。
在卡卡洛夫的帮助下，他们在靠近船舱的地方炸开一处圆洞，碎冰散落一地，下面是黑暗深邃的冰水。
克鲁姆和其他勇士站在甲板上，脱得只剩下短裤，做著热身运动。
别看克鲁姆看起来瘦削，身体却很结实，其他队友瑟缩身体瑟瑟发抖的时候，他只是口鼻呼出白气，没有其他不适症状。
活动开以后，他们把魔杖对准自己脸部胸膛，晃动著施法。
五官轮廓立即发生奇异的变化，快慢不同，变化的外形也不同，克鲁姆的脑袋形似小型鲨鱼，其他人也是各种鱼类，胸鳍的鳐鱼，鼻子长的剑鱼，笨拙的翻车鱼————
活体变形术！
梅尔文远远看著，露出感兴趣的神情，活体变形术中最难的人体变形，而且是对自己施法，放在其他地方绝对是严令禁止的危险魔法，这群学生却能集体学习。
德姆斯特朗的禁忌魔法教育有一套的。
不过这些人学艺不精，直接完成身体部分变形，克鲁姆还能长出背鳍，从身体结构中获得鱼类的力量，其他人只能完成胸腔和面部腮腺的改造，此刻在甲板上进入窒息状态，嚯嚯吸气。
「嗬————嗬————」有个变鳐鱼的学生路都走不稳了，跌跌撞撞，摔下了甲板。
扑通一声落水。
勇士团的其他人见状也不惊讶，紧随其后的跳下冰冻，消失在圆洞里，冰面下面有黑影四处游动，是在探查水下情况，也是在练习提前适应。
看样子卡卡洛夫还没有跑。
继续往禁林方向走，停在围场外面的不再是布斯巴顿的马车，而是伊法魔尼的校车，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马克西姆女士和海格闹矛盾的缘故。
积雪深厚，外面冷风呼啸，学生要么待在城堡里，要么窝在宿舍，校车周围虽然满是凌乱脚印，外面却没什么人活动，门窗紧闭。
当然也看不见皮克利和南希他们在练习什么。
禁林小屋外面的菜畦被积雪掩埋，南瓜地的栅栏也埋进了雪里，只有小山似的柴垛上面罩著油布，上面的雪垒成小山包，屋檐下挂了冰棱子。
通往门口的雪路上几串脚印，正常巫师大小，显然不是海格或者马克西姆女士的。
梅尔文还没走近就听见牙牙低声叫唤，半分钟后摇头晃脑的蹿出来，咬著他的裤脚往院子里拖。
在外面的时候就注意到脚印，还没来得及思考访客身份，被牙牙拖进去一看，里面聚集了不少人，不仅热闹，还都是熟面孔。
哈利三人不用说，金妮也过来凑热闹，就连德拉库尔家的姐妹花，芙蓉和加布丽也都在。
海格封闭自己不愿意面对现实，在屋里独处，他们在外面待著，罗恩和金妮在教加布丽说英语，勇士三人正在为水底项目做准备。
哈利、赫敏和芙蓉三人面前放了三块坚冰，冰面各趴著一只炸尾螺，尾巴呼呼喷火，温度炙烤冰面，融化出一团冰冷刺骨的雪水，外面的冰则是天然的容器。
他嘴里嘟哝著咒语，用魔杖轻敲脑袋，一个透明泡泡就罩住了头部。
然后把脑袋往冰桶里一埋，泡头咒兜得住就能适应那种刺骨的温度，兜不住就咕嘟咕嘟冒泡，冰水刺激面部，嘴里嘶嘶倒吸冷气。
「莱温特教授。」
院子里空闲的罗恩和金妮看见他走进来，连忙抬头打招呼。
加布丽高兴的挥手，用别扭的口音说：「教授————焦糖很想你。」
梅尔文稍微回忆了一下，想起来焦糖是那只聪明的牧羊犬，蹲下身来笑笑，揉了揉加布丽细软的头发：「外面这么冷，怎么不待在屋里？」
「看姐姐用冰水洗脸。」加布丽咧开嘴笑。
恰好三位勇士完成新一轮的训练，从冰桶里面抬头，进度看起来各不相同，哈利和赫敏还好，在他的影响下很重视泡头咒，有提前练习的经验，脸上身上都没什么水痕。
芙蓉的情况就有些糟糕了，媚娃原本是鸟头人身神奇动物，擅长飞行而不是游泳，喷火的特性更是让她们排斥河流湖泊，/的混血统足够产生影响了。
那张漂亮脸蛋和半边头发全被冰水泡透了，湿漉漉的黏在一起，整个人也冻得唇色苍白，说话都止不住牙齿打颤：「莱————莱温特教授————」
一件驼色羊绒大衣，里面是奶油白的绞花毛衣，头上是珍珠贝的发卡，哪怕冻得狼狈也依然漂亮。
罗恩看得挪不开眼。
金妮看看他，再看看哈利，叹了口气。
「哈利和赫敏是学过泡头咒，你不熟悉可以慢慢来，找麦格教授可以申请临时使用霍格沃茨的浴池，先用温水练习，适应了再转用冰水吧。」
梅尔文挥了挥手指，招来一股暖风，烘干了媚娃混血被打湿的头发。
他转头看向自己的学生：「再说说你们俩，怎么只罩住脑袋，为什么不用泡头咒把全身都包裹起来？」
「全身包裹不方便游泳，而且维持那样大的泡头咒太费劲了，比赛要持续一个小时，我怕坚持不了那么久，只护住脑袋保证呼吸比较省力。」赫敏解释道。
哈利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不擅长泡头咒的话，可以想想别的办法，比如借助魔药草药什么的，第二场比赛没有限制工具。」梅尔文意有所指的说。
「教授你是想说伊法魔尼的办法吧。」
芙蓉慢慢缓了过来：「皮克利和南希躲在车里熬复方汤剂，他们打算问人鱼借头发和鳞片，到时候用人鱼形态在水底活动，药效刚好是一小时。」
「复方汤剂？」
梅尔文眼前一亮，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真是开创性思维。」
「我们也想过，不过原料很难凑齐，而且一熬就是一两个月，我们担心中间出意外，最关键的人鱼头发和鳞片，只有冯塔纳校长能借到————」哈利叹了口气。
「我说的倒不是这种药————」
梅尔文很有赛委会顾问的职业操守，及时打住话题，转而问起来的目的：
.
海格怎么样了？」
「一个人关在屋里喝闷酒，谁也不搭理，牙牙都不行。」
哈利朝屋里努努嘴：「怕他出什么意外，赫敏把他的火焰威士忌换成了蜂蜜酒，他也没说什么，不知道是没尝出来还是不想说话。」
梅尔文转头透过窗口看向屋内，高大身影坐在壁炉前的地毯上，拎著酒瓶仰头灌，打了个嗝，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脑袋微微转了转，又及时打住。
这是想过来倾诉，又碍于面子所以忍住了吗？
梅尔文看著混血巨人的滑稽动作，忽然轻笑了两声，让几名学生摸不著头脑。
「马克西姆女士这几天也不开心，只在第一天指导了我们泡头咒，后面都是罗齐尔教授代课。」芙蓉看了那边的海格一眼，压低了声音说。
这就是感情问题了，梅尔文是代表校方来谈工作的。
梅尔文走上前去敲门：「海格，海格，你的教具采购申请表还没交，麦格教授让我来问问情况，你下学期还任教吗？不想做的话，我就回去联系新的神奇动物课教授了。」
哈利几人顿时大惊失色。
混血巨人噌的站了起来，晃了晃脑袋，一边过来开门一边招呼：「谁说我不做了？谁说我不做了！我现在就填申请表！」
「那你快点，我守著你填，填完了马上带回去。」梅尔文微笑，露出雪白的牙齿。
罗恩和金妮想要跟过来，梅尔文在海格看不见的角度挥了挥手，示意两人就呆在外面，独自和海格进去了，房门随即关上，剩下几个人在屋外面面相觑，这下也没心思连泡头咒了。
罗恩趴在门口，耳朵贴在墙上。
哈利、赫敏和金妮收敛一些，不过也凑得很近。
就连芙蓉也跟著凑热闹，加布丽脸上露出感兴趣的笑。
房间里乱糟糟的，酒味混杂著汗味，还有各种动物皮毛的腥臊味，梅尔文屏住呼吸皱了皱眉，卷起一股旋风将怪味从窗口扫出去，新鲜的冷空气进屋，让壁炉里火焰跳闪几下。
海格有些羞愧，连忙收拾起屋子，把房间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塞到不碍眼的角落：「我昏了头，那天晚上回来到现在一直浑浑噩噩的，没顾得上打扫房间。」
梅尔文看见有张照片落在壁炉前面的地毯上，上面有个矮个巫师，面容和海格有几分相似，那时的海格还很年轻，没有乱糟糟的头发和胡子。
「这是我父亲，我接到霍格沃茨通知书后不久照的。」
海格红了眼眶：「我小时候只长个子，没有显露魔法方面的天分，他还以为我成不了一名巫师呢————那天我爸爸高兴坏了。」
梅尔文没有接话，也没有要安慰他的想法，从口袋里取出一份新的报表递过去，示意他填写。
海格一愣，公事公办的态度让他觉得陌生，抽了抽鼻子，有些受伤的样子，不过还是坐下来，擦了擦眼眶，掏了只鸵鸟羽毛笔填表。
他一边填表一边念叨：「————爸爸死后，是邓布利多一直护著我，他总是给人第二次机会，他知道一个人即使出身不好，做了错事，心肠可能也是好的，这让人敬佩，但总有人不理解这点。」
「只是我想不明白，她甚至假装说自己是骨架子大，而不敢大胆地说真话，我们就是我们，没什么可羞愧的。我太傻了，我居然因为那女人而烦恼，呵，大骨架子！」
门外几人，除了加布丽，其他人都看向芙蓉，露出同仇敌忾的表情。
芙蓉表示莫名其妙，她还是异种混血呢。
这时候海格又话音一转：「不过我也理解她，那个老巫师说得对，她是布斯巴顿的校长，有太多的人盯著她，她只是不能公开这份众所周知的秘密，或许她不因自己的血统而羞耻，我看过她的眼睛，很漂亮，没有什么自卑在里面。」
「这不怪她，可我又能怎么办呢？」
海格又一次抽抽搭搭的哭起来，两颗滚圆的泪珠划过脸盘，慢慢渗进了他纠结的胡子里。
「柯莉斯汀跟我说，布斯巴顿的神奇动物课教授上了年纪，离退休没几年了，不过招聘要求很高，需要精通法语，出版过神奇动物方面的刊物。」
梅尔文站起身来，收起他填的差不多的申请表：「或许等到哈利毕业的时候，你能学会几句法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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